没等苏桐回答,陆沉舟突然一皱眉,站起身透过窗框的缝朝外看。
下一刻,屋外传来陈大婶的声音:“哑巴又来找小桐了啊,是不是喜欢上小桐了?”
没有回答的声音,但能听到一些响动,如果站在窗前,还能看到十五六岁、清俊单纯的少年尽力挥舞手的样子,又窘迫又害羞,浑身都红成了虾子。
陈大婶调笑了两句便放过了,但院子里的其他男性就露骨得多。
“小哑巴还带着酒精,咋地,要给小娘子擦身体啊?别不是生病的发热吧?”
“小哑巴是想女人了吧,眼光还挺好,这可比村里的女人时髦多了。”
“会不会啊,要不要哥哥们教你几招。”
小哑巴气得双目通红,又不会说话,他不停比划,其他人却不看手语,还继续乱讲话。
小哑巴气不过,举起门口的扫把就四处敲打,窗外一阵鸡飞狗跳。
有人求饶:“小哑巴你力气大,别这么打人啊!”
傍晚的夕阳照在质朴的村庄里,洒在嬉闹的人群中,看起来很美好,但也只是看起来。
小哑巴是苏桐在疗养院认识的,她为了探听消息,刻意接近了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。他确实什么都不懂,心思干净,苏桐骗他都会愧疚。
可又因为天生力气比旁人大,小哑巴在疗养院的工作,便是控制想反抗的人。
有人想跑,是小哑巴抓回来,有人不喝药,小哑巴会帮忙喂……
他和陈大婶一样,都是帮凶,无知的帮凶。
打完那些人,小哑巴拿着酒精到苏桐门口,见门没有打开,急的原地打转。又垂头等了一会儿,将酒精放在地上,默默离开了。
苏桐多看了他的背影两眼,身旁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:
“这里的人都不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倒是他,真的知道吗?如果她没记错,梦境里他可是打算选个姑娘做些什么的!
苏桐转向陆沉舟时,注意到他脸色苍白了些,并且看了眼时间,眉头微皱。
“要回去了?”
“嗯。”
看来他还是处于被控制之中,出来一趟并不容易,就是不知道陈贵那群人是怎么做到的。
陆沉舟轻咳一声:“晚上等我。”
“不用”
苏桐断然拒绝,她盯着陆沉舟的眼睛:
“我被绑后,晏礼来找我了,还救了我一次,但我又回来了。”
陆沉舟一怔,眼中划过些什么,他抿了抿唇,看她的眼神越发深。
苏桐赶忙摆手: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我选择来这里有我的理由,我不需要你现在来保护我,我可以保护我自己。甚至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我还保护过你,说不定,以后你还需要,需要我这个不中用的人的保护。”
“我保护你也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我们目的一致,我虽然还不知道你要做什么,但我讨厌这里,更讨厌陈贵那群人,我希望他们下地狱。”
“所以晚上我不等你,你也不用想办法送我离开。如果你觉得可以信任我、可以和我合作,我希望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你是为了什么而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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