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没有什么特别安排了吗?就是这样三三两两喝酒聊天而已?”我拿着酒杯指了指周围,问女孩道。
“有啊,你没看通知吗?不过现在还早,十点钟才开始,到时老板还要讲话呢。真不明白,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还要搞这些无聊事情。”女孩撇嘴道。
我呵呵一笑,转移了话题:“小姐贵姓?”
“我叫吴娟,你呢?”女孩笑道。
“苏捷。幸会。”我淡笑着朝她举起了酒杯,一饮而尽。
吴娟是个很爽快利落的女孩,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顾忌,我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,倒是了解了不少丝柔公司内部的八卦。
当我开始喝第三瓶啤酒的时候,我眼角瞄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,定神一看,原来是制作部的魏荷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缀着亮片的裹臀连衣短裙,两条浑圆玉柱般笔直圆润的长腿裸露着,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美态让我也忍不住一阵心头火热。
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,而是小鸟依人般挎着一个中等身材、微微发福的男人,正是她的丈夫,我前两天才在怀月会所见过的何军。
魏荷和何军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,在一张小圆桌边上坐了。
隔着这么远,我看不真切他们脸上的表情。
不知道魏荷现在的心情如何?
何军有ED的前兆,她知道不?
我心里乱想着,吴娟在说什么完全没有听进去。
正在这时,忽地又有一阵香风袭体,我愕然回头,正好对上了周若彤的极致俏脸。
“不介意我们到那边坐坐吧?”周若彤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却淡淡地对吴娟说道。
吴娟讶道:“当然不会。”她显然没想到周若彤和我是老相识。
周若彤拉着我的胳膊往魏荷那桌走去,在我耳边低语道:“想不到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,她你也看得上?”她暖暖的口气呼在我的脸颊上,馨香扑鼻,让我一阵心神恍惚。
“我跟她聊聊天而已,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?”我笑道,“怎么着?你吃醋了?”
周若彤玉脸晕红,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:“就凭你?那妞儿迷得你连老部下来了都不理不睬,我是看不过眼,你少自作多情。”
我呵呵一笑,没搭理她。
这时魏荷已经看见了我,兴奋地朝我招了招手。
“老板,你也来啦?难得难得。”魏荷站了起来,示意我坐在她旁边。
我笑着对她点点头,却特地看了眼何军,却见他笑脸可掬,彬彬有礼,哪有前两天赤身露体时那种既兴奋又悲哀的神色?
果然不愧为著名跨国企业的高管,在公开场合里的应对礼仪是无可挑剔的。
“你好,何总。”我朝何军伸出了右手。
“你好,苏先生。”何军礼貌地和我握了握手。
也难得他还记得我,毕竟他只在他们的婚礼上见过我一面。
毕竟是魏荷的顶头上司,周若彤和何军也颇为熟稔,笑道:“何军,苏捷是我们新任的执行董事。”
何军脸上闪过惊讶和恍然的神色,说道:“哦,原来如此。上次见面时就知道苏总跟娇兰广告有渊源,现在果然荣升老板了。那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我们家魏荷了。”
我笑道:“这是哪里话。魏荷是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将啊,我还怕她撂挑子不干呢,哄着她还来不及,你尽管放心。”
何军呵呵一笑,倒满了一杯酒,送到我面前:“来来,咱们喝一杯。一呢,是贺你荣升老板;二呢,是感谢娇兰广告对魏荷的栽培。”
我接过酒杯,笑道:“那就不是喝一杯,得喝两杯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何军一仰脖子,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在他干杯的一刻,我偷眼看看魏荷,只见她脸上洋溢着恬静的笑容,倒是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情如何。
四人聊了一会,忽然一阵人声涌动,一堆人朝我们走了过来,当先的一位男士约四十岁上下,西装革履,头发油光可鉴,一丝不苟,一张国字脸庞上自信飞扬,我还在猜测他是谁这么大阵仗,就听周若彤在我耳边说道:“他就是丝柔公司的总裁,施图南。”
“您是娇兰广告的苏总吗?幸会幸会。”施图南的声音很厚重有力,他的握手也很坚定热情,果然不愧为一家赫赫有名的大公司的总裁。
“您好施总,幸会。”我淡笑道,抽回了跟他相握的手。
我不奇怪他知道我的身份,只是奇怪他为什么穿着西装来参加派对。
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他应该是属于那种权力欲望很强的人——有什么装扮比西装革履更能彰显一个男人的权势和威严?
“苏总,方便借步到三楼包厢聊一会吗?”施图南的笑容很和煦,他还抬腕看了看自己那块劳力士,“离十点还有半小时,时间刚刚好。”
他是主人我是客,更何况丝柔公司也是娇兰广告一个蛮重要的客户,我怎么可能拒绝他这个要求?
于是我点点头说道:“当然方便。”
施图南这才看向我的同伴,看他的样子本来是想表示一下歉意的,但当他看清楚几人的相貌,笑容愈发和煦了,却目不斜视地向何军伸出了右手:“您是K G的何总?上次您跟KG赵董事长出席G市企业家联谊会时,咱们打过一个照面。
欢迎莅临我们的派对,希望您玩得开心。
我提议,咱们一起到三楼包厢聊聊吧?
两位女士,你们的意见如何?“
我听得暗暗好笑。
很明显,施图南是一个雄性荷尔蒙极其旺盛的男人。
他倒未必对周若彤和魏荷抱有非分的想法,但能在两位美女面前大出风头,显然是一件令他非常享受的事情。
何军温和地笑道:“施总,您好。那叨扰您了。”说着站了起来。
魏荷自也挽着他的手臂盈盈站起。
至于周若彤,她早就含笑站在我的身后了。
至少在这种公开场合,她还是惟我马首是瞻的。
在三楼最大的包厢里面坐定,施图南身边的一干人等都退了出去,只剩一个小鸟依人般的娇小女孩陪坐在他身边,天生丽色,妩媚柔美,虽然施图南解释说这是他的秘书,不过在座的几人都已经了然于心,这自然就是他的小情人了。
“小佟,把那盒古巴雪茄拿出来。”施图南手一挥,说道,“还有,叫服务员开一瓶02年的大拉菲。”
吩咐完身边的小秘书,施图南才笑道:“抽点雪茄,喝点红酒,大家不介意吧?”
我微笑着点点头:“当然不介意,谢谢施总了。”何军也点头附和。
02年的大拉菲一瓶价格不低于五千人民币,算得上是昂贵了,不过对施图南这种级别的人当然不算什么。
自我中心、强势。
我心中泛起对施图南的评价。
拉菲很快就拿来了,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塞,放进了一个小冰桶里。
施图南一边娴熟地剪着雪茄,一边笑道:“红酒最好是等十来二十分钟才开始喝。
我不知道苏总也来了,否则我早就让服务员先开好了。“
我淡淡笑道:“没关系。时间还早呢。”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周若彤。
现在包厢里有三男三女,施图南和他的小秘书坐一块,何军和魏荷夫妇自然也是挨着坐的,所以自然而然地,周若彤就坐在了我的身边,俨然是我的女伴一般。
见我视线转向她,周若彤佯怒地剜我一眼,双颊染着淡淡的晕红,不知道是因为空气中红酒的香气,还是因为被搅和了猎艳大计而恚怒。
我嘿嘿一笑,没理她,转过头来看向对面的魏荷。
她恰好也在看着我,对上我眼神的一刻,她俏皮而不引人注意地眨了眨眼睛,仿佛是在取笑我跟周若彤的关系甚是暧昧。
“来,苏总。”这时候施图南已经点燃了一支雪茄,递给我。
我接了过来,施图南又抱歉地对何军说道:“何总,不好意思,您稍等会。”说着又拿起了一支雪茄剪口。
不可否认,施图南的礼节很到位,虽然他的客气明显也是以自己为中心的,一种施恩式的姿态。
我心中默默琢磨着施图南的性格,缓缓抽了一口雪茄。
浓烈,醇厚,一如成熟男人厚重的人生阅历。
“味道怎样?”施图南看着我,眼中异色一闪而逝。
或许他期待着看到我的生涩和尴尬,但他注定是要失望的,因为出身世家的我耳濡目染,怎会不懂如何享受雪茄红酒?
“不错。”我淡淡笑道。
施图南就像一只雄虎,处处希望以气势压倒旁人。
我如果再韬光养晦下去,只会被他看轻。
这时候何军也抽上雪茄了。
身为跨国企业高管的他自然也是惯抽雪茄的,倒也自然从容。
“苏总,你们这个广告拍的不错,我很满意。据初步反馈回来的市场信息,在观众中的反响也是不错的。”施图南笑道。
“谢谢施总的夸奖。”我说道,“客户的满意,就是我们的动力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施图南一手扶着膝盖,身体前倾,笑眯眯地说道,“娇兰的实力我是很信赖的,不过就是开价太狠了。您知道不,前天天下广告的王醒波王总才请我吃饭,游说我跟他们合作。他报出来的价格,足足比你们低三成,而且是请目前最红的女明星陶丽莹来拍。”
我微微一笑:“天下广告的杀价手段,我也有所耳闻。这样吧,苏总,我们可以给您百分之十的优惠,你看如何?”
施图南一愕,缓缓说道:“苏总,百分之二十的差价也有七位数了,这个优惠额度好像不是很有诚意。”
“施总,我这样说,当然是有理由的。第一,天下广告是以地产类广告起家的,我可以不谦虚的说,他们在女性消费品领域的实力,跟我们足足差两个档次。
同样是小车,SMART要卖十多万,QQ只要几万,那为什么很多人非要买S MART呢?这就是品牌的价值。第二,如果我可以打七折给你的话,这只能说明我先前太暴利了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没有合适利润的业务,我们是不能接的,这既是对员工负责、对公司负责,也是对客户负责,因为无利可图往往也是偷工减料、敷衍了事的代名词,我们宁愿少做些生意,也不能做这种双输的事情。“
施图南盯着我看了半晌,哈哈一笑道:“苏总真是会讲话。来来,先尝尝这瓶拉菲,别的待会再说。”又转头吩咐小秘书道:“小佟,给各位倒上红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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