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彤彤回到办公室,坐在凳子上,秦培培追了进来,站在艾彤彤面前,道:“你怎么能那么对周叔叔?”
艾彤彤叹了口气,掏出电话拨通了饭店的电话,道:“经理,我,艾彤彤。
一会儿我们局里几个领导过去吃饭,你给安排一个包间,每人一个鲍鱼,上个龙虾,两瓶茅台,他们点的菜给打一折……行,你看着办吧!”
听艾彤彤打完电话,秦培培的气似乎已小了很多,虽然艾彤彤和她的“周叔叔”吵了一架,还把水泼在周伟东的脸上,但是艾彤彤对周伟东他们还是很大方的,而且,她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,周伟东的做法她真的不能认同,这件事怎么能怪艾彤彤呢?
秦培培默默地站在艾彤彤身后,不再说话了。
艾彤彤对祁东道:“祁东,你去找大雄,让他把蓉蓉的男朋友找出来!”
祁东看着艾彤彤,道:“彤彤,结案了!”
艾彤彤道:“他要说找不到,你告诉他,赵程把他卖了!”
看到祁东要说什么,艾彤彤道:“快去,别废话!”
祁东不再说什么,虽然不愿意,但是还是起来,出去了。
艾彤彤也起来把门关上,坐在椅子上,伸手拉住了身后的秦培培的手,道:“培培,我刚才是不是有些过份?”
这是艾彤彤第一次主动地拉秦培培的手,秦培培感觉艾彤彤的手温暖且有力,仅仅是被艾彤彤握住了手,她都有些失神。
艾彤彤没有得到秦培培的回应,扭头看着秦培培,秦培培站在他身后,头微微低着,脸上居然带着羞涩,艾彤彤摇了摇秦培培的手,道:“嘿,傻妞,想什么呢?”
秦培培才回过神来,道:“嗯?你说什么?”
艾彤彤道:“我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份?”
秦培培满不在乎道:“我们家彤彤才不过份呢!本来就是周叔叔不对!”
艾彤彤从秦培培的话里听出“护短”的意思,艾彤彤用力拉了一下秦培培的手,秦培培几乎是直接从他背后转了过来,倒在艾彤彤身上。
艾彤彤都很奇怪,他只是微微用力,秦培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动作?
秦培培的青春气息弥漫在艾彤彤全身,秦培培的身体倒在他身上,臀部靠在他的腿上,让他的身体有了变化,艾彤彤搂住了秦培培,道:“小东西,是不是我做什么,你都说是对的?”
秦培培伸手点了点艾彤彤的鼻子,道:“我就是穆桂英,帮亲不帮理!”
艾彤彤的手在秦培培的腰部轻轻的抚摸着,道:“帮亲不帮理?你不是告我强奸吗?”
秦培培有些害羞,嗔怪道:“谁让你把我弄得那么痛!你还不负责!”
艾彤彤道:“如果我不负责呢?”
秦培培从艾彤彤的身上起来,坐在艾彤彤的腿上,搂住他的脖子,小声道:“如果你敢不要我,我就咬死你!”
艾彤彤有些满足,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此的对自己,即使是虚假的,也会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。
艾彤彤让秦培培起来,纵然他一贯的“不要脸”,但是,这毕竟是在单位,而且还是刑警队的办公室,艾彤彤道:“培培,你先坐下!”
秦培培似乎有些恋恋不舍,但是还是找了把椅子,坐在艾彤彤对面,胳膊支在桌子上,手托着下巴,笑眯眯地看着艾彤彤。
艾彤彤道:“你色迷迷地看着我干什么?”
秦培培没有动,道:“这叫含情脉脉,什么色迷迷的!我就不明白了,我们家的艾彤彤,怎么就这么漂亮啊!”
艾彤彤道:“去!色女,我可告诉你,我有很多女朋友的……”
秦培培依然笑着,道:“我知道,你这么漂亮,现在的小姑娘,啥样的没有啊?你这样的,半夜走着回家肯定被劫色!”
艾彤彤也笑了,很享受秦培培的称赞。
他的漂亮不需要其他人的认可,从初中开始,给他写情书的女孩就没有断过;到了市局,他也轰动了一段日子,给他介绍对象的大姐大妈们络绎不绝。
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,直到像姚静这样“不以结婚为目的”的女孩陆续出现,直到大家发现他和哪个女子都开“夫妻”之间才开的那种玩笑,直到大家知道他并不想结婚。
艾彤彤就是一个浪子,可以温存,但是不可以拥有。
艾彤彤道:“这么说,你可以接受我有别的女朋友了?”
秦培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道:“想得美!”
艾彤彤道:“既然你不能接受,那么就放了我吧!这两天你说你,从单位到家里,你已经折腾得可以了,现在全局的女同志都对我敬而远之了……”
秦培培听了,大声的笑了,笑得艾彤彤有些傻,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秦培培强忍着笑,道:“是我告诉她们的,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,明年五一就办婚礼。”
艾彤彤道:“你就编吧,你这边刚告我强奸,我们那边就领结婚证?你这话鬼都不信!”
秦培培道:“我和她们说的,如果我们不领证,你就会被处理。而且,你们家人对我非常满意!”
艾彤彤盯着秦培培,秦培培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,他道:“我发现你太阴险了,从开始你要和我开房的时候你就算计好了,你挖了一个陷阱就让我跳!”
秦培培的脸凑到艾彤彤脸前,道:“关键跳还是不跳,选择权在你,而你,选择的是跳进陷阱了!”
艾彤彤的脸也往前凑了凑,鼻子贴着秦培培的鼻子,道:“关键是陷阱,我只进去一点点就有人喊痛啊!”
秦培培一下子脸臊得通红,骂道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艾彤彤的嘴往前凑,找寻着秦培培的双唇,秦培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,眼睛微微地闭上了。
就在艾彤彤的双唇刚刚触碰到秦培培的双唇的时候,电话,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。
秦培培似乎是惊醒了,双唇一下子从艾彤彤的双唇上闪躲开,跑过去接电话。
艾彤彤的表情很无奈,刚刚接触到那么嫩的双唇,这是谁那么不懂事啊?
秦培培接听电话:“喂!找艾彤彤啊?稍等。”
秦培培摇着电话,看看艾彤彤。
艾彤彤站了起来,接过电话,电话是门卫打来的,说是一个女的点名要找艾彤彤艾警官,艾彤彤问那个女子叫什么,门卫说那个女子不说,让他出来就知道了。
艾彤彤拿了手机,对秦培培道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秦培培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
艾彤彤道:“不用。我妈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嘛,你总得想想怎么忽悠她老人家吧?”
秦培培道:“我差点把这事忘了,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买点礼物。”
艾彤彤没有理她,下楼到了市局大门口,一个纤瘦的女孩就站在大门口,白色的T恤、白色的牛仔裤、白色的运动鞋,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扎着马尾,蓝色的眼睛后是一双大大的眼睛,姑娘虽然不白,但是也是个美女,背着一个书包,文文静静地站在门卫旁边。
艾彤彤看了女孩,脑袋有些大了,怕麻烦,麻烦却偏偏找上了。钱小猫,昨天刚刚在酒吧见过,今天怎么就找上门了?
艾彤彤走过去,钱小猫跑着迎了过来,满脸笑容,道:“你真的在这啊!”
艾彤彤忙把她拉到旁边,这是市局门口,这出来进去的,过去也就罢了,现在有个“魔女秦培培”,这个必须要注意。
艾彤彤道:“你什么事儿啊!怎么到这儿找我?”
钱小猫道:“真没想到,你还是个警察!”
看到钱小猫的兴奋的样子,艾彤彤是真的无奈。艾彤彤道:“你有事没有?
没事我忙呢!”
钱小猫看到艾彤彤有些急,忙说道:“有事!有事!学习还有半个月就放假了,我和几个同学想去新马泰玩,我身份证丢了……”
艾彤彤看了看市局的牌子,又看看钱小猫,指着市局的牌子,道:“你来市公安局补办身份证?”
钱小猫道:“怎么了?有问题吗?”
艾彤彤看着微微歪着脑袋看他的钱小猫,好像一个幼稚的小女孩,这就是现在的大学生啊,是言情片看多了还是缺少基本社会常识?
他道:“补办身份证,到你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。”
钱小猫道:“我家在金帝社区,归哪个派出所啊?”
艾彤彤道:“你等一下。”
艾彤彤跑过去,开车出来,到了钱小猫的身边,打开副驾驶的门,道:“上车吧!”
钱小猫把书包从身上解下来,欢欢喜喜地上了车。
金帝社区归昆明路派出所管,艾彤彤开车,钱小猫坐车,默不作声,钱小猫抱着书包也默不作声。
艾彤彤不说话是因为对着钱小猫,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,而钱小猫是一贯的乖巧。
到了昆明路派出所,艾彤彤带着钱小猫进去,有人好办事,虽然交了五十块的加急费,最多七天就领新身份证了,正常最快也得十五天。
出了派出所的门,艾彤彤走向自己的三菱,钱小猫折着收据,跟在艾彤彤后面,艾彤彤回身,钱小猫低着头,站下,就在艾彤彤的身前。
艾彤彤道:“我和小李说了,办好了他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钱小猫的声音不大,道:“谢谢你!”
艾彤彤道:“你也不用客气。没有别的事了吧?没有别的事,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找我!能做到吗?”
钱小猫抬起头,她突然发现艾彤彤的语气是那么的冰冷,她的所有幻想和希望都一下子停顿了。
从第一次在酒吧的卫生间和这个男人发生那种关系以后,她似乎就无法忘记这个男人了。
也许是一时的冲动,让她有种想摆脱家庭的冲动,她就在酒吧做了那么荒唐的事情,她要感谢观世音菩萨,给她的那个男人还是相当不错的。
昨天的那次邂逅,才让她知道那个男人姓艾,而且是个警察,这是她没有料到的,因为从第一次见面,那个所谓的“艾警官”怎么也不能和“警察”这个身份重叠在一起,就是昨天知道了他是警察,也无法和“警察”这个身份重叠在一起。
爸爸派过来的保镖,曾经是那么的“不可一世”,看到谁都“凶巴巴”的,但是看到艾彤彤,那种恐惧是显而易见的,而且,现在不仅仅是因为艾彤彤是警察,那么是什么让王金龙他们“闻风丧胆”呢?
王金龙拿着酒瓶子砸野猫酒吧的灯,野猫酒吧的看场出来了,和王金龙他们打了起来,是保镖提前把她拉出了酒吧,开车回家了。
在车上,她向保镖打听了一下“艾警官”的情况,保镖也仅仅知道“艾警官”名叫艾彤彤,是市局刑警队的,是个不好惹的家伙。
回到家里,满脑子都是艾彤彤的影子,是情窦初开也吧,是少女怀春也吧,那个漂亮的男人怎么就一直出现在她眼前呢?
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艾彤彤。
仅仅是两次暂短的见面,仅仅是一次肉体的接触,就让那个男人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房。
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个艾彤彤是她的第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给她的第一次的感受并不好,现在她的下体还在隐隐作痛,那么是因为什么让她就是放不下他呢?
到了学校,快期末考试了,同学都在为考试忙活着,钱小猫本来是约了好朋友一起复习的,但就是安不下心。
几个同学讨论着放假去新马泰旅游的事情,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在钱包里,她心里暗暗高兴,默默地念叨着“感谢观世音菩萨”,一定是菩萨给她的这个机会。
钱小猫从学校出来,直接打车到了市局。
在门卫等艾彤彤的时候,钱小猫想了很多,他会像第一次酒吧里那样来见她吗?
或者是穿着警服出现在她的面前?
无论哪一种,都没有说着冷冰冰话语的样子。
艾彤彤看着钱小猫抬起的脸,那是一张没有世俗的脸,那是一张纯净到他都有些不忍伤害的脸。
和秦培培不同,秦培培的脸是幼稚的,满是孩子的调皮,当她和你胡闹的时候,你也很无奈;而钱小猫的脸是一张二十岁的脸,青春、涉世未深,充满对未来的憧憬,彷佛一切都是美好的,让你不忍破坏这种美好。
『这个小丫头,看着我的眼神这么迷惘,我话重了?』艾彤彤心里想着,如果说这个丫头是被某些人包养的,自己还真的难以相信。
艾彤彤抬起胳膊,在钱小猫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,道:“你是学生,好好学习,学习是学生的本职工作!”
钱小猫依然抬着头,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看着艾彤彤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,让艾彤彤觉得自己有些“自惭形秽”,她的眼神是那么纯洁,而自己,是那么的不纯洁。
在那样的眼神下,艾彤彤突然有一种想躲避的想法。
艾彤彤再次拍了拍钱小猫的肩膀,笑了笑,不知道说什么,转身,上了车。
钱小猫还站在那儿,看着艾彤彤转身,上车。
艾彤彤不知道钱小猫是什么意思,这样的时候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他发动了汽车,挂上倒档,要退到公路,这时候,最好的计策就是逃之夭夭。
艾彤彤向后看了看路,车门被人敲了敲,声音不大,艾彤彤扭过头,是钱小猫,那眼神还是那么纯洁,纯洁到让艾彤彤不寒而栗。
艾彤彤拉上手制动,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钱小猫毫不犹豫道:“我要嫁给你!”
艾彤彤感觉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,他道:“钱小猫,不能开这样的玩笑!”
钱小猫似乎并没有任何的退缩,道:“我要嫁给你!”
艾彤彤表情严肃,道:“我有老婆,我也很爱我老婆。纵然我们有什么,我也给钱了!请你不要再找我了,谢谢!”
说完,松了手制动,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钱小猫。
有人说,猫是通往地狱的使者,在艾彤彤看来,那么漂亮单纯的女孩,就是那只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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