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沐汐紧张得咬住了下唇,她总觉得这个问题很关键,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把这件事忽略了。
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?
陈沐汐不由得陷入焦虑之中,她总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,诡谲的炙痛以及难以琢磨的无力感让她坐立不安。
咚咚咚!
咔嚓!
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陈沐汐的思考,没等她去门口看一眼外面的情况,开锁的声音就紧凑得响起。
陈沐汐脸色微变,来人显然不是司忆梦,可那又会是谁呢?
急忙跑出了房间,根本不等她找到什么可以自卫的“武器”,大门就被打开,光线拥着狭长的阴影径直刺进屋内,映入陈沐汐眼帘的是少女背对阳光的冷峻面孔。
梅大小姐此刻的气场远超平日,本就生人勿近的气息此刻更是如雪山间彻骨的寒风,仅仅目光触及就已经让陈沐汐感到了寒意。
梅妍雪凌然矗立在门口,俏脸上积满寒霜,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血色尽褪。她的呼吸稍显凌乱,胸前的丰满耸动更是放大了她的急切。
“司忆梦呢!?”
“不知道,他早上走了。”
陈沐汐也被这样的梅妍雪所感染,回答的尾音带着颤抖。
咚!
情绪激动的梅妍雪狠狠踹了旁边的鞋柜一脚,巨大的声响把身后的司机也吓了一跳,他何时见过自家一向对万事都应付自如,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冰山大小姐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举动。
陈沐汐则没有被吓到,对司忆梦的担心让她连忙走上前,开口问道:“司忆梦他怎么了?没去找你吗?”
闻声,梅妍雪死死地瞪着陈沐汐,她有太多想要问的,但一时间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,钟表指针的细小声响在她耳畔响若擂鼓,过度的焦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,咽喉处肾上腺素过度分泌泛起了阵阵酸苦。
捂着头,少女的视线贯穿于指缝,她的声音有些嘶哑:
“他能去哪?”
她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了,已经没时间了,已经没时间去问陈沐汐昨天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,更没有时间去推理研究司忆梦可能的去向。
把先前见过的怪异完全抛之脑后,她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这个简单的问题,渴望陈沐汐能给她一个答案。
“我,不知……道……”
陈沐汐也慌乱了起来,她感觉脏器似乎都在此刻纠结成一团糟,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梅妍雪的状态已经能说明绝大部分事实了。
梅妍雪锐利的视线顷刻间黯淡,她眼前一黑,向前踉跄着几乎一头栽倒,陈沐汐连忙上去扶住了她。
看着两人的司机正苦着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电话铃声让他赶忙掏出手机接通,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后激动地说:
“大小姐!找到了!就在公园那边!”
梅妍雪的眼中迸发出精光,动作毫不犹豫,转身就要走。
她的身形一僵,狠厉的目光甩向拉住她的陈沐汐,而后者全然没有退缩的意思。
“带上我好吗?”
眉头皱了一下,梅妍雪不想再有耽误一点时间。
“跟上!”
恶狠狠地说完,梅妍雪甩开陈沐汐后就快步向车跑去,陈沐汐也老实地紧随其后。
无心注意车里宽敞的空间和豪华的配饰,柔软舒适的座椅依然让陈沐汐感到坐立不安,她使劲地握着自己的手,白嫩的手指泛起大片的红痕。
她看向坐在旁边一直盯着手机的梅妍雪,本想开口,但看到了梅妍雪的表情以后,只能选择了沉默。
梅妍雪眼神涣散地看着手机屏幕,播出的号码始终得不到回应,而屏幕上方的数字却残酷得变化着,预示着未来正向深渊偏移。
啪!
一大滴水珠砸到了屏幕上,微不可闻的声响却吓了少女一跳。
也是在这一刻,她才发现了视觉似乎因液体而模糊,眼角和鼻间酸涩,脸颊滚烫。
她这是怎么了?
温热的液体划过皮肤流向下颌,然后落下打湿了衣服。
她这是怎么了?
她……在哭吗?
少女感到很茫然,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关掉了手机屏幕,自己狼狈的样子闯进了视野。
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?是发现了自己被母亲欺骗的时候?还是被其他孩子孤立的时候?
记忆早已模糊,那是她早已释怀的过往,她早就已经对一起了无生趣。
但那好像,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明明直到刚才,她才第一次看清了少年的脸,甚至连那是否真的是他的容貌都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呢?
不知从何时开始,两人的约定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,一想到少年的存在将被割舍,她竟害怕到了这种程度。
真是难看啊……
在心底自嘲着,她抬手抹去了泪水,却刺激得眼睛更加湿润,低低地发出了很小的一声抽噎,骄傲的少女仓皇地抬头看向其他人,极力地掩饰自己的不堪。
梅妍雪此刻的样子在陈沐汐眼中就像是自己初见小汐时的模样,无助、恐慌,却还强撑着虚张声势,露出毫无威慑力的小尖齿。
陈沐汐在和梅妍雪视线交汇之前移开了视线,她此刻也没有心思去安慰梅妍雪。
手机屏幕再度亮起,上面的时间距离记忆中的数字几近无差,少女全神贯注得将呼吸都几乎忘记。
汽车刹车的惯性带动了身体,也彻底牵动了两位少女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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