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在那山坡中央有一个山洞,那里向来是学校里的混混们最喜欢的地方,在那里他们抽烟,喝酒,打架,俨然成了一处世外游乐场,更有甚者,有的时候还会在那里发现一些用过的避孕套!
是的,我的脑海当中不由地浮现出抽烟,喝酒,打架之外的那个画面,而画面的主人公自然就是大黑跟尹璐了。
这个联想让我无比痛苦,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,同样天旋地转但感觉不是之前的甜蜜,而是仿佛进入到地狱一般,痛苦不堪。
我不想继续联想细节,但是一个个具体的画面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……
我跟上了他们!
我也不知道当时跟着他们是为了什么,不用想也知道,这么晚了,一对情侣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,用脚都想得到是去做什么,可我就是不由自主地跟过去。
我远远地跟着,生怕被大黑发现,我怕极了他愤怒之下的拳头,更是害怕万一被我的女神尹璐发现了我猥琐地跟踪她的样子,我在她心中的形象会一落千丈,是的,当时我觉得我真的很猥琐,缩头缩脚地跟着一对情侣,可略微奇怪的是,在这大晚上,安静的道路上,大黑跟尹璐并没有表现的多么亲密,而是始终保持着一前一后地状态前进,大黑在前,尹璐在后,且俩人都没有注意身后的我。
一路跟随终于上了山坡,让我意外的是,俩人并没有做进山洞里面,进了山洞,做什么,不用多想,傻子也知道,但他们只是站在山洞门口,对视而立,我感觉气氛并不寻常,至少不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,终于,沉默了良久,大黑说话了。
“你特么到底怎么回事,是不是有病?”
大黑语气不善,这让我提心吊胆,生怕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会一个拳头朝着尹璐挥过去,可尹璐却不怕,跟着他针锋相对:“怎么,我有病,你有药啊!”
大黑被噎了一句,又是一顿污言秽语,恶言相向。
我很不明白,相爱的两个人之间怎么可以说出这样难听的话呢,尹璐也不甘示弱,从那漂亮的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让我傻眼的脏话。
俩人对话了一会儿,可能都累了,尹璐率先结束了脏话对决,居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听着女神期期艾艾的哭声,我心如刀绞,把全部的怒火都放在大黑身上,他居然可以让我的女神如此伤心的哭泣,我此刻无比憎恨大黑,但,也只是憎恨而已,再给我多一个胆子我也断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冲出来找死。
大黑也被尹璐突然地哭声搞得愣了,傻了一会儿,才语气生硬地说:“行了,你别哭了,烦不烦!”
结果尹璐哭声更大了,一边哭一边控诉着大黑的总总不是,说他不关心自己,说他总是喜欢拈花惹草,说他……
反正各种理由,而我作为爱慕尹璐的旁观者,听了那些话不由觉得大黑真是一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大傻比,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这样女神一样的女孩子,她,就是连说脏话都那么好听,仿佛一只愤怒的翠鸟,这样的女生不知道好好珍惜……
不对,大黑不好好珍惜尹璐不是更好?
让尹璐对大黑死心,这样,我岂不是有机会啦?
这么一想,我顿时又来了精神,可马上看到的画面让我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迅速跌落谷底。
大黑突然张开双臂,一把将尹璐搂进怀里,尹璐哭着挣扎了一番,便乖乖地一动不动了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好多余,那边是一对闹着小别扭的情侣,而我呢,跟踪狂?
还是偷窥狂?
人家情侣在那里亲亲我我,而我呢,卑劣地在暗处偷窥……
我突然好恨这个时候的自己,也有些怪尹璐不争气,不明白既然大黑那样无视她,为什么还要投入到他的怀抱当中!
我的心里在坐着激烈的人神交战,脚下就有些放松,放在山坡沙地上的脚没有控制好力度,一下子划了下去,在这个静默的夜空下的世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操!是谁!”
大黑反应奇快,厉声喝问道,我顿时吓了一跳,感觉心脏一下子就来到了嗓子眼里,离着魂飞魄散就一步之遥,脚下也不管什么路,直接发足狂奔,从这山坡回到宿舍,直线距离少说也有近两千米,而我居然全程高速,一点都没有停留就跑了回去,这个记录,在未来的十几年时光始终都没有被打破。
总之,当时我一路狂奔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和精力都没有,直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,心还是“砰砰砰砰”跳个不停,仿佛整个世界都平静了,就剩下了我自己的心跳声,而且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刚才一通乱跑搞得现在不仅衣服都湿透了,头上也满是冷汗,这会儿一停下来不由感觉有些冷,但是我却莫名不敢乱动,好像我一动,就会发出声音,一发出声音,就会被大黑听到,然后就被他闯进来一顿打一样。
我忍着冷汗浸身的难受的感觉,待心跳声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之后便竖起耳朵仔细听户外的声音,大体上还是安静的,但偶尔,野猫走过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时还是会吓得我一个激灵,这样的忐忑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,我才确信,自己并没有被发现,这才放松下来。
身上满是汗水自然不好受,于是脱下了衣服,放到盆里,外面有水龙头,我打算把衣服泡一泡,明天白天再洗。
当我端着脸盆走出去的时候恰巧一眼就看到了大黑跟尹璐走了进来,不同于刚才走出去时俩人刻意留出来的距离,此刻俩人相偎在一起慢慢走着。
一时做贼心虚,二是内心再度忿恨,我险些没有拿稳手上的先脸盆,好在及时握住。
本来回避两个人,回屋里去的,但是又害怕引起大黑的怀疑,其实现在想想,根本就是当时做贼心虚。
我打开水龙头,看着清水带着月光的清冷流进我的洗脸盆当中,慢慢,水就漫了上来,而我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都放在了距离我不远的那两个人身上,虽然没有直接扭过头去看,但是余光已经将他们大致的行为反馈给了我。
在女生宿舍门口,俩人抱在一起,大黑要亲尹璐,尹璐娇滴滴地拒绝,似乎还指了我一下,轻声说道:“还有人呢,别闹。”
大黑哪里管这个,一只手大大咧咧地在尹璐身上上下其手,然后嘴里不屑一顾道:“别管那傻比,咱该干嘛干嘛。”
大黑的话里透着无比蔑视的语气,他毫不介意当着我的面,当着我心爱的女生的面,称呼我为傻比,而我,除了更加忿恨他以外,被突然漫过水盆的水搞得手忙脚乱,狼狈不堪,七手八脚地收拾着残局,结果我的忙乱在他们眼中看成了滑稽,两个人都笑了起来,大黑大笑,毫不掩饰对于我的嘲笑,而尹璐只是浅笑,但显然,其中的意味跟大黑的是一样的。
我低着头手忙脚乱,内心却在滴着血,大黑的嘲笑让我愤怒,而女神同样带着嘲笑意味的轻笑则让我绝望,我强忍着泪水,搞定了这一切,带着满心的委屈忿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。
到底,我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做出任何可能具有反抗意味的行为。
大黑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就走了,我想,也是,该做的,恐怕刚才在山洞里都做过了吧。
我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,直到我听到外面响起洗衣服的声音,才一个激灵又站起来,是谁,这么晚了洗衣服?
会不会是尹璐?
我悄悄靠近窗户,打开一点点窗帘,看到外面果然就是尹璐在蹲着洗东西,虽然只是一个蹲着的背影,但在我看来依然美丽无比,至于刚才她亲自带给我的屈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,只是不明白这么晚了她洗什么衣服?
很快,尹璐就站起来了,然后我就看到她抖着手上的那个物件上面的水,抖干净了便挂在了女生宿舍那边的衣服栏杆上,我清楚地看到,那是一件女神的粉红色的内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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