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殇大惊失色,不敢置信的道:“你说这是我父亲决定的?不是吧?他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,我还没有出生,他就已经嗝屁了,怎么能够决定让我服用他的试验产物?”
夏芸没好气的瞪了秦殇一眼:“这就是你对待你亲生之父的态度吗?什么叫做嗝屁?他是为了最热衷的科学事业而献生的!就算你跟他没有任何感情,至少要对他保持应有的敬畏!你要知道,一旦这种药物成型,可以批量用于人群,对这个社会会有多大的贡献!”
秦殇默然,苦笑道:“我知道,从事研究工作的都是偏执狂,可是他们的工作态度和敬业精神,值得我们学习。只是,一个男人,为了研究,把自己的家庭和亲人全都赔进去丢了性命,到底值不值得?”
夏芸叹道:“那是个意外,谁知道第一次临床试验,某人会自告奋勇?谁又知道偏偏会出现那么大的问题……所以,这个不是正常的情况,你父亲完全就没有预料到结局会是如此。你怎么知道他不珍惜亲人?”
秦殇不想多言,苦笑道:“好吧,算我说错话了!你还没告诉我,为什么是我父亲决定要把这种半成品用在我的身上!”
夏芸还没有来得及回应,别墅的大门打开了,风尘仆仆的夏志成正好走进来,将外套西装挂在衣架上,脸色严肃的走过来,道:“那是因为,你父亲临终之前,还挂念着他的科学研究。他有九城的把握,这种药不会再有其他的副作用。而药物本身的意义,或许会影响人类的体质一个世纪乃至几个世纪!”
夏志成的严肃,让秦殇吓了一跳,连忙坐正,下意识的离身边的夏芸稍微坐远了一些,反倒是夏芸神色没有多大变化,显然是知道了夏志成会过来。
夏志成在两人对面坐下,看到两人之间的点点距离,隐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,却又马上敛去。
面对表舅夏志成,秦殇可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,苦笑道:“表舅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父亲他真的亲口告诉你,让你用我来试药?”
夏志成脸色严肃的点头:“没错,这是你父亲亲口告诉我的。虽然无法再研究下去,可是这种快完成的药物,对社会有极大的影响,你父亲不想让他半辈子的心血,就这么白白葬送掉,所以才会秘密把配方和一切研究资料交给我,然后再实验室被封之前,将所有正本毁之一炬!在他临终之前,我秘密去见过他一次,他亲口说,让我把药物给你服用,如果真的效果显着,希望以我的努力,继续促成他还没有彻底完成的研究……”
秦殇彻底的愣住了,默然无语。
虽然他不认同父亲的世界观,可是不得不承认,很多人的确是会像他父亲那样,为了某些事情而疯狂,疯狂得让大多数人无法理解,甚至是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利用……
夏志成叹道:“你父亲的决定,虽然有些让人震惊,却并不是没有道理!我三弟夏志健你也见过了,他是个非常固执守旧的男人,除了他的军队上级,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。可是他对你的父亲却很重视,非常欣赏你父亲的为人。他认为这种药物如果研制成功,投入在国家军事事业上,将会是国家军队本世纪最大的福音。所以才会在这事上一力的支持我。正因为他欣赏你的父亲,所以才会压抑对你的厌恶,让你帮他完成那个心愿……”
秦殇总算是明白了过来,尽管难以接受,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,苦笑道:“表舅,你也知道今天我跟他见面的事了?”
夏志成点点头,沉声道:“回来之前,芸儿已经大电话粗略的告诉我了!”
至此,秦殇不得不接收了这个事实,苦笑道:“好吧,反正我都已经服用了这种药,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,希望如你们说的那样,不会再有别的后遗症。”
夏芸插口道:“你服用了一个疗程,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秦殇想了想,尤有余悸道:“除了那个……冲动之外,好像精力变得非常的旺盛,一天睡三四个小时也没有觉得累,小腹里有一团暖洋洋的气流,做事情好像也很冲动,这个不知道算不算不对劲的地方?”
夏芸愣了愣,摇头表示不明白,看向了夏志成。
夏志成微笑道:“这些变化,只是好处,并没有害处。可以说,这种药物的正规效用,已经在你身上慢慢的开始发挥了。可以说,你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强健,体质也会越来越好,用不了多久,你就能够体会到常人体会不到的好处。”
秦殇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,干笑道:“希望如此吧!本来我是很郁闷的,你们这么一说,我反而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样子……”
夏芸没好气的道:“你当年是很幸运!谁能够像你这样,只是一个正科级的职务,就能够有那么多秘密女人,还没有人去查你,你还想要怎样?”
秦殇干笑一声,没有吱声。女声越来越频繁的醋意,让他又是欢喜又是心忧。
夏志成却笑道:“你这当然算是好运!有我们帮你,你还有什么好怕的?至于我三弟嘛……虽然他为人古板,对你也很有意见,可以因为你试药的事情,总算是对你另眼相看了,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?刚开始知道你被他邀过去了,可是吓了我一大跳的!”
秦殇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,苦笑道:“当时事出突然,我也没想到唐佳玉来请我,居然是要见夏政委,我开始还以为是唐嘉年秘书长想要见我呢。”
夏志成叹道:“是我疏忽了,忘了告诉你我三弟的事情。唐佳玉当初就是一个筹码,以她来打通我们党委一系和他们的关系。这几年我和三弟关系,的确是有些长进。你应该和芸儿谈过了吧,关于他针对你这一点,其实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夏家的组训。长子生下的第一个孩子,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,都会自动继承夏家的衣钵,也就是实际权力最大的人。因为芸儿跟你的关系,他才会这么看不顺眼你。”
秦殇看了夏芸一眼,恍然大悟,苦笑道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表舅,既然话都说开了,正好夏芸也在这里,你就跟我说清楚,为什么你要撮合我跟她在一起?虽然没什么血缘,可毕竟名义上,夏芸还是我的表姐……”
夏志成看了一眼夏芸,夏芸脸色有些不自然,微微泛红。
夏志成苦笑一声,叹道:“罢了,都告诉你好了。当年你父亲之所以会一口咬定要你来试验,实际上也是因为我首先承诺过,只要他的后人是儿子,我就把我的女儿许配给他……”
秦殇突然沉默下来,知道了真正的原因,虽然有些庆幸,却还是很不好受。夏芸看出他的表情,新下暗叹,柔柔的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夏志成并没有察觉到秦殇的表情变化,自顾着道:“现在看来,这也是一个非常明智的抉择,正因为你和芸儿的婚事,我三弟才投鼠忌器,不敢动你。不然,以他的个性,说不定真会偷偷除掉你,然后选别的人选来试药……”
秦殇突然明白了什么,苦笑道:“表舅,恐怕你高兴得太早了!恐怕你三弟很早就看出我和夏芸之间,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。分别的时候,他亲口说,如果有一天,我和夏芸闹开了,他第一个取我性命!我开始以为是玩笑,现在想来,恐怕不仅仅只是个玩笑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夏志成和夏芸同时大惊!
夏志成脸色铁青,第一次在秦殇面前,表露出愤怒之意,熊熊的怒火在心底燃烧,愤然道:“这个弟弟,太不给我面子了!这是在逼我针对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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