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殇一直在留意吴大庚的一举一动,见他脑门上冒出大量的汗水,就已经明白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,更是冷冷的逼问道:“吴大庚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,我暂时就只有这四个问题,如果这个问题答案我不满意,你马上就会体会到后果。”
吴大庚冷汗直流,害怕得牙关开始打颤,他想不通这个年轻的警察怎么会知道这种陈年往事,当初弟弟杀人后逃窜了,那个来警告他什么都不能说的大官亲口告诉他,所有跟弟弟吴景文有关的资料都已经被销毁,谁都无法知道吴景文的事情……
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他有个弟弟?
又怎么知道弟弟的婆娘那个时候跟了自己?
吴大庚脑子飞转着,如果不说出实情,眼前的青年警官会对他做什么,他一无所知,可是如果说出来的话,后果会怎样?
吴大庚依稀还记得那个大官当年的警告,让他将近三年的时间都出于噩梦之中。
秦殇不耐烦的道:“吴大庚,你还要犹豫?你以为你不说出来,我就查不到吗?只要我把你们村当年那些年长的住户都找回来,总会有一两个知道内情,你信不信?”
吴大庚心头发凉,一咬牙,沉声道:“警官,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好!”
秦殇一声冷笑,学着电影里的桥段,摸出手机装模作样的拨打号码,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拨打,故意对着手机吼道:“审讯失败了,你叫几个人进来,把吴大庚这老顽固解决了,然后把他婆娘和媳妇先奸后杀,手段干净点,让他们人家蒸发。”
吴大庚脸色顿时大变,等秦殇“挂断电话”时,惊惧的叫道:“你……你是警察,怎么能对我这么做?”
秦殇冷笑道:“警察怎么了?当年那个官儿,对你做的事情难道就光明正大?既然他能够做到天衣无缝,我为什么不能?你们三个死了,我保证谁都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!”
吴大庚止不住的浑身打颤,冷汗一股一股的往外冒,浑身都湿透了,眼看秦殇的神色凶狠,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,真是害怕到了极点,对生的本能追求让他终于放下了坚持,颤声道:“警……警官,我错了,我招,我什么都招了还不行吗?”
秦殇大喜,差点就大笑出来,极力保持着镇定,冷笑道:“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,在我的人来之前,我给你一次机会,你快点说,你弟弟在什么地方,以什么样的面目躲在你们村里?”
吴大庚兀自发抖道:“警官,我……我弟弟他六亲不认,很厉害的,你……你能不能够保证我的安全?”
秦殇一愣,淡淡道:“难不成你弟弟还敢杀你灭口不成?不过你放心,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,我会在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才行动,保证一次性将你弟弟拿下,绝对不会让你们一家人有危险,你还是快说吧。”
吴大庚颓然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低低道:“好吧,我说……我弟弟当初逃出去后,不到一个月就溜回了村里,那时候,他已经换了一个新的面目,村里人谁都不认识他,后来我脱了几个老朋友帮忙,在村里给他介绍了媳妇,重新弄了个户口,变成村里的上门女婿,到现在这么久了,谁都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。”
秦殇心头大喜,喝问道:“这个人是谁!”
吴大庚颤声道:“他……他改名叫刘成军,媳妇叫做吴丽,现在已经是镇里南新街街道办的主任,在村里最大的那栋房子就是他们的。”
刘成军?
吴丽?
秦殇觉得这两个名字都有些耳熟,心里顿时激动起来,只要知道了名字,事情就好办多了,秦殇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吴景文即将落网的一刻,再也压抑不下心头的兴奋,激动道:“很好,你弟弟化名刘成军之后,在村里是干什么的?”
吴大庚颓然道:“他很有本事,偷偷回来后,不到两年,就开办了一个小型养殖场,后来跟镇上的畜牧办的主任拉上了关系,得到政府扶持,养殖场越办越红火,现在已经是全镇最大的养殖户,他的养殖场就在镇上东郊的山上,叫做东瑞养殖厂,还有很多厂子,他都有过投资……”
秦殇忍不住心头一震,难怪自己觉得刘成军的名字耳熟,原来是东瑞养殖厂!
他升任了纪检委的书记后,在政府听过好几次这个养殖场的名字,而且也有人提过刘成军,而且还夸赞他很有头脑,给镇上的经济收益制造了大贡献。
原来就是他!
秦殇心里又犹豫了,如果吴大庚没有撒谎的话,刘成军就是当年的吴景文。
可是,现在的吴景文已经摇身一变,成了先进个人,在镇上的商界里举足轻重,如果直接对他下手的话,会不会对P镇的经济造成大的影响?
秦殇压下心事,冷声道:“现在你弟弟住在什么地方?还是住村里?”
吴大庚点头道:“嗯,他还是跟媳妇住在一起,村里的大房子花了八十多万装修,很阔气,我弟一个月大半时间都在村里住,偶尔才会在养殖场里面待着。不过……”
秦殇一愣,道:“什么?”
吴大庚脸色难看,低声道:“他已经出差了。”
秦殇愕然,追问道:“出差?去了什么地方?什么时候会回来?”
吴大庚摇了摇头,见秦殇脸色不善,急道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我弟为人很谨慎的,以前在部队上的作风,现在还留着,连我这个做哥的他都不信,也没有跟我说他的事情。我只知道前两天他就走了,到底去了什么地方,我也不清楚,不过他肯定会回来的。”
秦殇心念电转,看情形,吴大庚不像是说谎,而且被这么惊吓,量他也没有撒谎的胆量。
点点头,沉声道:“只要还会回来就行。你收他谁都不相信,那他现在的媳妇,他相不相信?”
吴大庚一愣,连忙道:“应该是相信吧?我去过他家里很多次,他媳妇在家的时候,他很听他媳妇的话,她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,好像关系很好。警……警官,你是想去问他媳妇吗?千万不要啊,我这弟媳对我弟可好了,肯定不会告诉你,那可就麻烦了……”
秦殇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想法,不动声色的道:“我不会那么做的,你急什么。好了,我会想办法查实你说的是真是假,如果没有撒谎,你们一家人,我可以保证平安无事。现在,我还有两个附带的问题要问问。”
吴大庚已经彻底怕了秦殇,连连点头,提心吊胆的道:“你还想问什么,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真的都告诉我了?”
秦殇嘿然一笑,冷冷的道:“恐怕还有点不老实吧?你说说,你弟当年的女人、也就是现在的媳妇,跟了你之后,到底是掩人耳目,还是真的跟你一块儿过日子?你儿子是你亲儿子还是你弟弟的儿子?”
吴大庚脸色再变,毫无血色,眼神发直,对上秦殇凌厉的眼神,心头一颤,顿时心惊胆战,颤声道:“你、你连这个都知道?我……我说!我弟逃出去的时候,媳妇已经有了一个十多岁的儿子。我自己没有生育能力,原来的媳妇也跑了,那时还是个光棍。我弟逃走前找过我,让我照顾她媳妇,一块过日子也可以,我也就答应了,这事情,村里人知道的也不少,不过都以为我弟已经死了,谁都没有留意……”
原来如此!
秦殇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些,冷声道:“这么说,你跟你现在的媳妇是有名无实?你一次都没有搞过她?只是帮你弟留着?吴景文偷偷回来之后,他还有没有找过你媳妇和孩子?”
吴大庚冷汗直流,颤抖着道:“找……找过,他一个月总会偷偷上我家里两次,我媳妇那方面很强,我上了年纪,小时候那方面出了问题,满足不了她,我弟回来后,每个月都会满足她两三次。”
秦殇心里冷笑不止,两兄弟共用一个老婆,这种事情,在贫困的乡村还真是不少,难怪这家伙说的这么自然。
想了想,又问道:“你就这么帮你弟养媳妇,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没有?”
吴大庚连忙撇清关系,摇头道:“警官,这个是真的没有啊!我从来就没有问我弟要过一分钱,为了避嫌,他改变身份之后,从来都是他偷偷来我家,我去他家都是大白天,不多久就出来,还怕别人起疑,怎么敢跟他要好处?他的事情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秦殇心里更是冷笑连连,光是这包庇罪和窝藏罪,就已经够吴大庚受了,可怜他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,又忍不住道:“你是这么安分的人?我怎么看都不想,最好想清楚,你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告诉我,我会一个个的问,要是让我自己查出来,别说我对你的承诺会改变啊……”
吴大庚汗流浃背,支吾了半晌,才红着脸道:“警官,我错了,我不是人,你一定要原谅我……我招了!”
秦殇心头一动,道:“只要你肯招,我可以保证不追究你的责任。”
吴大庚冷汗直流,颤声道:“我帮我弟养的儿子,说是出去打工了,去了好些年,都没见人回来。我怀疑他再外面被我弟弄死了!因为我弟从来都没有过问儿子什么时候会回来。”
秦殇心头一惊,急忙道:“真的假的?你有什么证据?”
吴大庚颤声回应道:“我不能肯定,不过证据也有,这个儿子,长大之后,好像还记得以前一些事情,出去打工前,还跟我弟吵过一架,那时候一激动,就骂我弟是杀人犯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……之后,他就出去打工了,再也没有回来,也没有音信。”
秦殇皱眉道:“还有什么证据没有?”
吴大庚犹豫了半晌,才涨红着脸道:“还有!我弟是个禽兽,在儿子还没有出去打工之前,光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就有十多次了,他……他把儿媳妇给强奸了!背地里还有多少次,我都不清楚……说不定,这个孙儿也是我弟的儿子。不然儿子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跟我弟吵架,他从小都很孝顺的……”
秦殇脑际一震,心头震荡,这个吴景文,还真是个畜生啊,爬灰的事情也干得出来,而且还是用强的!
如果真如吴大庚所说,那个儿子八成是被吴景文给“大义灭亲”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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