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静试做玩具的时候,并不是只做了一支,所以清单上的物资很快就凑齐了。
第二天下午,叶晓雪拉上卧室窗帘,帮上官飞燕做完捆绑,设置好性玩具,盖上被子让她自己过瘾。然后就到关上房门,去客厅里等待。
小姨还真是幸运啊,有我帮她捆绑……不像我当时拿着绳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不过现在,真是够丢人的……作为庄严的女警,所代表的形象应该是健康阳光和英姿飒爽的,一旦被人发现居然是sm色情片的女主角,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……
她坐在客厅阳台上胡思乱想的时候,有电话进来,接起来一听,是局长打来的:“晓雪啊,你回刑警队吧,明天上午来局里报到。”
“是,局长……我还是和鲁老师搭档吗?”
“鲁杰已经有搭档了,你跟着余华吧。”
鲁杰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资历外勤,而余华则是浦江分局里的笔杆子,负责内勤的政治文案工作。
叶晓雪琢磨着这味儿:入秋天气正舒服时,让她隔天在商业街逛街走秀当花瓶,也没干多少天,眼看到11月中旬,天气要变寒了,就像怕她在外面吹冷风似的,又调回局里让她跟着余老师当内勤,而且政治文案本来就不缺人,也不适合年轻人来写,显然就是让她去凑数的。
至少在以前,她还是跑外勤的,所谓照顾,无非就是抓捕这类风险大的行动不让她参与,现在倒好,每天坐在电脑前,危险性基本降到零了。
难道这又是老爸的安排?……可是以老爸的能量,应该是指挥不动张局长做到这种程度的。
而且这种工作调动,需要张局长亲自打电话通知吗?
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,第二天趁余华去吃午饭的时候,叶晓雪偷偷到她的电脑上查了查,果然,交给她的题目,人家余老师早就已经写完了。
彻底成为摆设的叶大小姐坐不住了,跑去局长办公室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姑娘进去后反手关上门。“张叔叔。”
好了,连局长都不叫了,直接叫叔叔。
对于这个下属,张局长颇感无奈,派她出差做一个协助取证工作,对别的刑警来说,简直算是相当于公款旅游的优差了,结果她先在机场玩了一出射击表演,随后失联十几个小时,害得他一夜失眠。
上级安排她去商业街当花瓶,是为了搞城市形象,然而她却在国庆前三天搞出个大负面新闻来上各路媒体。
要是别人这么能整活,绝对给调进重案中队去。但现在上级领导指示他要绝对保证叶晓雪的安全。
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通哪路神仙,既然上级这样打过招呼,那就肯定不单单是保证安全了,比如休息时间这种对刑警来说属于奢侈的福利,也肯定是要保证她的。
张局长看了她一眼,问道:“有事?”一边手上还撕着方便面的包装。
看见这个情形,叶大小姐说道:“您中午就吃这个呀,我去帮您去打饭吧。”
“哎,别忙……”张局长阻止了她。
“……这东西以前是快吃吐了,不过现在,有时候还挺想念这个味儿的,就像是老朋友……你要不要也来一碗?”
叶晓雪本想婉拒的,转念一想,答应道:“行啊,我正要吃午饭呢……您别忙了,我来吧。”然后就赶紧接过局长手上的面碗。
看着她拆调料包泡热水,最后还随手拿了桌上的重要文件压住两个面碗盖,张局长调侃道:“除了来蹭午饭,还有什么事?”
“那个……您看……余老师那边,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。您是看着我长大的,我天性好动啊,希望能去做外勤。”姑娘一边攀着关系一边提出诉求。
“我知道你挺能干的……”局长夸了她一下,然后转折道:“可你现在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,社会上不少人都记得你的模样,这对外勤工作是不利的呀。”
大小姐哑火了,这个理由是冠冕堂皇的。
“另外啊,姑娘家其实不适合做外勤,日晒雨淋的,缺少睡眠,作息不规律,为了震慑罪犯,还得把自己熬成悍妇,你要成那样了,老叶肯定饶不了我。”
“您又说笑了………一定要做内勤我也能接受……”大小姐这么说是因为,人手不足的时候,内勤也是有机会办案的。
“……可是别的内勤这么忙,我却跟着余老师……”
“干嘛?你瞧不起余华?”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可她交给我的任务,她自己已经完成了嘛。”
“她这是在磨练你呢,余华的工作,你得好好学学。就算是她写完了,你也可以对比一下,她写的,和你写的有什么不同。你得琢磨,她为什么要这样写。不要以为我们除了破案就没别的事了,以后想要进步,这些都得明白。”
这事大小姐一时半会儿是想不明白了。
“来,吃面。”
局长把那份被烘得热乎乎的重要文件从两碗面盖上拿下来,给了最终指示。
和张局长共进午餐后,把餐后垃圾收拾干净出了办公室,大小姐思考着:局长以前也没这样啊?到底谁才是自己头上那片云彩呢?
她一边琢磨着,一边下楼,和门外进来的鲁杰,以及另一位年轻的便衣打了个照面。
鲁杰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,母亲失踪后,这位前辈比母亲的其它同事都更热心,经常来看望她和晓豪,给他们带来礼物,讲故事给他们听。
甚至后来,她和弟弟在学校里的活动,父亲没时间去参加,这位前辈却会抽时间到场,为他们摄像记录成长的历程。
叶晓雪毕业分配到浦江分局,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,张局长还特意安排了鲁杰带她。
“鲁老师……”她先笑着和鲁杰打招呼。
“叶晓雪!”鲁杰还没开口,他身边的年轻便衣却脱口而出。
叶晓雪看看他也认了出来:“……杨洋。”
鲁杰问道:“你们认识啊?”
杨洋笑道:“我们是高中同学啊。”
鲁杰点点头:“你们聊会儿,我先过去。”
等鲁杰离开后,叶晓雪微笑着问杨洋:“原来你也当警察了。”
“是啊,我原来是治安的,刚加入刑警队。现在是鲁老师带我。”
刑警虽然号称干部的摇篮,但治安的实惠可比刑警要多得多,这位同学从治安转刑警,看来也是有追求的。
“真巧啊,鲁老师以前也是带我的……”姑娘看着他手上的文件:“……你们这是,刚审完嫌疑人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现在是内勤,你们有什么事需要我支援的,尽管吩咐吧。”叶晓雪诚恳的毛遂自荐。
“内勤工作很忙的,我就尽量不麻烦你了。”年轻的便衣客气道。
确实,正常的内勤工作并不比外勤悠闲,不过叶大小姐情况有点特殊。
“我一点不忙,正想找点事做呢。”叶晓雪小声说道,她这话在杨洋听来有点奇怪。
“好吧。”年轻的便衣答应了一声,心里还挺高兴有这么一位内勤支援。
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明天高中同学会,你知道吗?”
“哦,听你说了我才知道。”叶晓雪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太自然。
杨洋心里叹了一口气,他知道这位当年班上最漂亮的女生自从西北旅游回来,有关她偷窃的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女生有组织的孤立她,还有霸凌行为,让原本大方直爽的美少女,变得沉默寡言起来。
“晓雪,班上那个很自卑的胖子,你还记得他吗?绰号叫”东方之猪“的那个……”
听到这个绰号,叶晓雪微笑的表情似乎自然了一点。
“……班上搞活动,没有女生愿意和他搭档,就只有你不嫌弃他,愿意和他一起表演。”
“我记得,他名字叫朱辰龙,东方什么的这个绰号太难听了,不知道是谁给他起的。”姑娘笑道。
杨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回避了起绰号这个问题,说道:
“他到现在还很自豪这件事呢……我们男生其实都知道,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,那帮女生就是嫉妒你,所以给你造谣……当时只要有男生为你说话,就会被那帮女生群起嘲讽,反而还给你编更难听的话,我们那个年龄脸皮又薄,不知道该怎么帮你……”
“其实这件事,在我心里已经过去了……”姑娘回应道。
“……那你,愿意参加同学会吗?”杨洋问道。
姑娘想了想,回答道:“嗯,我会去的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啊。”
杨洋带着笑容回到办公位,鲁杰问道:“聊得这么高兴?”
“喔,也没聊什么,晓雪挺客气的,说需要什么支援就找她。”
“你可别真让她做,有事让小董去做。”鲁杰轻声嘱咐道。
师父这话,让杨洋更觉得奇怪了。“鲁老师,晓雪她怎么啦?”
“反正你记得就行了,她不是一般人。”
杨洋还在琢磨这位高中同学,叶晓雪就端着两杯茶过来了,给两人放在桌上。
“鲁老师,杨师兄,你们有案情材料需要我整理,复印什么的吗?”姑娘双手放在一起问道。
鲁杰和蔼的说道:“没有啊,我们没什么事……晓雪,老余那边的事,你都忙完啦?”
“余老师那边没什么事的……师父啊,大家都这么忙,可我都快闲死了。”
“晓雪,你这效率可太高了!这么快就把事做完了,老余真是有了个好帮手呀。对了,我们要走了。你问问老肖吧,看看他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哎哎……哎……”
眼看鲁杰带着杨洋溜了,叶晓雪又给大伙倒了一圈茶水,依然是啥事儿都没捞到。
这算什么刑警啊……
第二天连给大家端茶送水都不行了,因为余老师看不下去了,叶大小姐被她按在办公室里,让她码字。
其实码不码都无所谓,余华从来不催稿,大小姐瞎摆弄一下电脑,敲了几篇文字,随后就在办公室里搞卫生,把办公桌椅和电脑擦得一尘不染。
然后又去内部健身房练习了一会儿了,再回到办公室陪余老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聊到下班,杨洋给她发了一条消息:实在不好意思,我今天有任务,同学会肯定过不去了,麻烦你代我向同学们问好。
叶晓雪回了一个ok的图标。
同学会地点定在江边的一个价格还算亲民的餐厅里,等大小姐找到车位,再步行过去的时候,高中的同学们基本上都已经到了。
这时候餐厅里忽然进来一个又美又飒的长腿姑娘,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“叶晓雪!这边!”
向她打招呼的都是男同学,女生要么装作没看见,要么就是向她点点头就算招呼过了。
里面随缘的自然分了四桌,其中有一桌都是男生,还没有女生落座,大小姐看了看他们分桌的情况,就直接往这一桌去了。
这一桌男生们看到她准备坐在这里,赶紧帮她拉椅子。
“谢谢。”
“晓雪,你还记得我吗?”一个穿西服的男青年对她笑道。
“你是………朱辰龙?!”叶晓雪惊讶的看着他。
“对啊。”
“你减肥了?都快认不出了。”
“怎么样?帅多了吧?”
“肯定的呀。”姑娘答道。
男生们都高高兴兴的一个个向她打招呼。
“晓雪,我在网上看到你穿警服的照片了,样子好飒爽啊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叶大小姐也露出笑容,“……对了,我和杨洋现在是同事,他今晚有任务,不能来了,让我代他替大家问好。”
“那你得替他多喝几杯!”
“我是刑警啊,24小时待命的,万一局里等会有急事找我,喝得晕晕呼呼的可就不好了。”叶大小姐找理由推脱着。
“我怎么听说,你们刑警酒量都很好的……”
“哎,你们别为难晓雪了,我替她喝了!”朱辰龙把酒瓶抢了过去。
“你小子,谁要看你喝呀……”
“说起杨洋,你们还记得吗?以前体育课踢足球,杨洋居然把晓雪拉过来当守门员。”有人说起往事。
叶大小姐以前被女生孤立的时侯,体育课一个人在操场边默默看着大家玩,被杨洋叫去和男生踢球,结果没人肯当守门员,只好让她去当。
“我记得,晓雪开门球的时候,一脚把球踢到我脑袋上。”
“谁让你离她这么近的。”
一桌人想起这场面都嘿嘿直乐。
“我不会足球嘛,要是换成篮球还能玩几下。”叶晓雪笑道。
“你们这帮家伙可太缺德了,看到我们这边是女生守门,就趁机打远射,脚下可一点不留情啊。”
“是啊,我手都疼死了,后来都不敢去碰球了。”姑娘回忆着。
“其实应该给你借一副手套的……”
这一桌除了她,都是男同学,喝了点酒,话就越来越多,有美女在场,那就更来劲了。
就数他们最热闹,别的桌还往这边看。
过一会儿,又围过去不少男生。
以女生为主的这一桌面色就不好看了,经过高中毕业的几年之后,曾经还有青春梦想憧憬的女生大多变得市侩起来,虽然其中几个有姿色的也不太瞧得上这些刚出校门的同龄男生,但眼下只有几个塑料姐妹在那里相互秀名牌的内战局面,还是让她们觉得有些尴尬。
“她居然还好意思来。”
“脸皮真厚。”
“谁通知她的呀?”
她们的音量并不小,其中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对她们小声说道:“你们瞧我的。”说完她就拿了一个大空杯,往里面倒满啤酒。
“柳菁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同桌有一个姑娘对她说道。
“关你什么事呀,小茵。”旁边有人按住她。
柳菁踩着高跟鞋,端着酒杯款步走过去,忽然有个健壮的男生挡在她面前。
“刘明,干嘛呀?”柳菁笑道。
刘明在班上诨号:有借无还。无论是借笔还是借钱,借到最后,信用败了个干净,只有叶晓雪还愿意继续借给他。
柳菁想绕过去,刘明依然挡着她,说道:“今天同学会,别让大家扫兴。”他可是亲眼看到过,柳菁曾在大冬天假装不慎,把一杯凉水泼在正在写作业的叶晓雪的脖子里。
“你在说什么啊?我去给男同学敬一下酒嘛。”
“大家听好了!!柳菁要敬我们所有男生啊!!”刘明大声喊了一嗓子。
“你……”柳菁看到所有人都看着她这边,只好挂上笑容,说道:“来,我代表女生,祝我们大家的友谊长青!”
然后她把杯子里的啤酒喝了一小口,回到了自己桌上。
“代表女生的不应该是我们的班花嫣然吗?”有女生笑道。
唐嫣然表情冷冷的,这种情形,还提什么班花?这到底是在讽刺谁?
“我告诉你们,女人啊,越是不自重,就越有男人围着……”
“是啊,这些男人,都是小头指挥大头。”
“说实话,有个当小偷的同学,我都觉得害臊……”
正当她们议论着,小茵忽然问道:“你们真的相信晓雪会偷东西吗?”
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小茵以前是个一门心思抓分数,两耳不闻桌旁事的女生,相隔几年后,性子似乎也变了。
“我认识晓雪的时候,她就是卡丁车俱乐部的会员了,我看到过她的会员卡,以她的消费能力,她会去偷东西?”小茵说道。
“难道人家超市把她绑在门口示众,这是假的?”柳菁反驳道。
“我知道,你还给大家看了照片。还亏得晓雪以前把你们当朋友,这件事,你和唐嫣然自己心里有数!”
小茵撂下这句话后,就抓起包跑到了男生这边,她拉着叶晓雪的手说道:
“晓雪,我要在大家的面前向你道歉。以前我太自私了,该站出来为你发声的时候没有站出来,现在我有话要说。”
大小姐诧异的看着她,小茵对周围的人大声问道:“当年的传言,你们有谁认为是真的?你们有谁认为晓雪会去拿别人的东西?”
“我不信!”
“我从来没信过。”
“晓雪能当警察就说明是通过了政审的。”
“肯定是有人陷害!”
男生们一个个的摇着头。
叶晓雪紧握住小茵的手说道:“谢谢你,小茵。”
刘明大声说道:“你们想,连我这种人问她借照相机,她都肯借给我,这么大方的人,怎么可能干这种事?打死我都不信。”
“那你相机还给她没有?”有人问道。
“还了呀,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还的,相机肯定要还的。”刘明抓抓脑袋。
周围的人听了他的回答一片哄笑,气氛又轻松起来。
隔壁桌的唐嫣然拿起桌上的仕女烟盒,抽出一支,却又放了下来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同桌有一个姑娘忽然说道:“有件事我也要澄清一下,高三的时候我有一块手表丢了,你们都说可能是晓雪偷的,大家还围住她质问。后来那块表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,你们说是她做贼心虚又还了回来……那个时候我心里就有疑问,晓雪家里的条件大家应该都能感觉到……”
“朵朵啊,偷东西和有没有钱不一定有关系的,偷窃癖你知道吗?有些人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手。”旁边的女生解释道。
“是吗?私下里我找晓雪说,想去给手表做指纹鉴定,希望她能配合做一下比对,晓雪很高兴的答应了……”朵朵看着她们的脸,问道:“你们还有谁敢去做指纹比对的?”
“朵朵!你什么意思啊?!”柳菁沉下了脸。
朵朵心想,以前还怕被你们孤立霸凌,现在谁怕谁呀。
“我的意思很清楚啊,手表的事,晓雪已经向我证明过她的清白了。我觉得小茵说得没错,到底是谁干的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说完她也站起来去了隔壁桌。
唐嫣然脸色发白。
“嫣然,我们先走了。”有几个女生觉得再坐下去也没意思,起身告辞了。
唐嫣然回忆着,她从上学开始,小学到初中,一直就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,到高中一开始也是如此。
高二时莫名其妙转学来一个叶晓雪,忽然感觉好像被对方处处压了一头,最可恨的是这个骚货对男生还没什么矜持姿态。
宁川这件事是她和柳菁的得意之笔,时不时的就可以翻出来消遣,把对方压的抬不起头来。
今天的同学会本来料定叶晓雪会缺席,唐嫣然画着精致的妆容,身着修身的礼服,是准备来感受男生追捧的。
结果没想到叶晓雪也到场了,把男生几乎都吸引过去了,而且现在连女生的基本面都有失控的感觉……更让人恼火的是,对方似乎什么事都没做,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反正这群男人里面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货色,一帮傻x,她心里贬着,给男友发了消息,让他来接自己。
过一会儿三台改装过排气管的小跑车轰鸣着来到这家餐馆附近,唐嫣然拿起外套走到餐厅外,来到那些小跑车前,拉开了其中一辆的车门,坐了上去。
“宝贝,谁惹你生气呀?”染着发穿着夹克的男朋友问道。
“你能看出来我生气了?”唐嫣然在副驾位置拿出化妆镜。
“都挂在脸上了,还能看不出来?”男友笑道。
“笑什么?看见我生气你高兴啊?”
“不是,说真的,你生气的样子也挺漂亮的。”男友收起笑脸拍拍她肩。
听他这么说,唐嫣然脸色总算好了点:“哎,你们替我出出气。”
“谁惹你了?”
“高中同学。”
“是哪个孙子呀?”
“不是男的。”
“女的?那你想怎么玩?”染发夹克男问道。
“有剪刀没有?”唐嫣然问道。
“车上哪来的剪刀啊……至于动刀吗?”夹克男声音有点虚。
“什么呀,想到哪儿去了,我就想把她头发剪了,再给她拍几张照片。”唐嫣然解释。
“剪头发?那还不如用推子。阿标家就是开发廊的,我让他去拿几个过来。”
“推子?”唐嫣然想像着叶晓雪一头秀发被胡乱推过后的模样,展颜笑道,“你比我还狠啊……我告诉你啊,她是个女警察。”
“什么!警察?!”
“怕什么呀,我了解她,就是个随便捏的软包子,吃了亏往肚里咽的那种,这种事,说出去估计要被她同事笑死,她更不会往外传了。你听我说,等会儿我们这么办……”
听完她的计划,染发夹克男不解的问道:“你和她关系这么差,这招她能上钩?”
“不是说了吗,我了解她。”
等聚餐散场,叶晓雪推掉了后续的k歌活动,正走去停车位取车。
“晓雪!救我!”
远处传来唐嫣然惊惶的声音,女警察看到她正被四个男人纠缠着。
虽然按推测当年陷害她的人多半就是这个唐嫣然,但作为警察的职责,她也应该去处理这件事。
她迅速拿出手机给余华发了一个定位和一条消息:需要支援,对方4人。
比较麻烦的是,她现在身上没带任何警械。环顾了一下四周,幸好旁边有一小堆准备施工用的鹅卵石,赶紧过去抓了十来颗装在兜里。
这样只要把外套一脱,衣服本身就能成为一件武器。
“警察!你们松开她!”
染发夹克男看到她举着证件走近也愣了一下,这妞太漂亮了吧,难怪嫣然要剃她头发。
“警察怎么了,我们是感情纠纷……”四个男人和唐嫣然演着戏,就等女警察上前来,打算趁她不备的时候控制住她。
不过这女警察的似乎警惕心挺强,在一段距离外停下了,就听她说道:“不管你们有什么纠纷,先放开她。然后你们四个到旁边等侯处理。如果不听警告的,我就要采取措施了!”
四个男人听到警告后嬉笑道:“这位警官,你声音好温柔哦。”
其中一个人抓住唐嫣然的手臂,另外三个人慢慢向她逼近。
“再次警告你们,不要靠近我,到一旁等候处理!”姑娘对他们说。
听着悦耳的说话声,染发夹克男也觉得这警察小妞实在太嫩了,等会儿剃她头发的时候,是不是要手下留点情呢?
“最后一次警告,别过来!”
“讨厌呀,你们别过来……”三个人中其中一个细声细气的学着她讲话,脚下却不停。
忽然那个学她讲话的一声惨叫,捂住脑袋蹲了下来。
我操!这小妞居然扔石头!
两人反应过来向她冲过去,其中一个忽然也冒出一声惨叫捂住脑袋。
剩下的一个冲到她面前去抓她,没想到被她顺势闪身一绊一推就摔了个狗啃泥,直接就趴水泥地上起不来了。
三个人就这么被料理了?
染发夹克男看愣了,正当他思考人生的时候,那个悦耳的女声又响了起来:“听见没有?让你放开她,到一旁等候处理!”
有个摸到自己脑袋上一手血的爬起来准备冲上去报仇,还没两步又是吃了一颗鹅卵石。“干嘛?!想袭警啊?蹲着别动!”姑娘喝道。
这扔石头的准头真是没谁了,染发夹克男赶紧松开拉住唐嫣然的手:“你太过份了吧!我们只是感情纠纷,你把人脑袋打开花算什么?!我们要投诉你!”
叶晓雪这时已经松了一口气,原本做好了他们会掏家伙的准备,如果这些人带着匕首或者折刀的话,那她就只能逃到树上去了。
幸好这几个太保模样的家伙实际上只是外表唬人,刚才最后那个伸手抓她的,一看动作就知道是菜鸡。
“我的警号是297240,你可以去投诉。现在我要你在一旁等侯处理,你要是擅自离开的话,那就是逃逸!”
“行行,算你厉害。”染发夹克男服软了,看了唐嫣然一眼,心想:这就是你说的软包子?
这时附近的几辆巡逻警车赶了过来,支援的警察下来一看,好家伙,这小师妹连警械都没带,一对四,对方两个头破血流,一个在地上哼哼着,战斗力太强了。
向她了解了一下情况,对方无视多次警告,有袭警意图和行为,全部带回去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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