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,我被召唤出来时应该是下午,现在已经到晚饭时间了。“你饿了吗,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?”我用意识跟艾尔娜沟通。
“哦,好。”艾尔娜一副落寞的表情心不在焉地回答着,带我走向一个餐厅。
到了餐厅,艾尔娜跟老板说了几句话,随后失落地向我走来。“果然大家都不认识我了。这是我常来的餐厅,老板却不记得我。”
“没关系,慢慢去接受就好了。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谈谈你的事吧,我们用意识沟通也不怕别人听到。”
“你要什么菜?”艾尔娜问。
“你点两份你喜欢的菜吧,这个世界我完全不熟悉,再说我也不太挑食,能吃的东西都差不了太多。”我说。
随后艾尔娜去点了餐,我们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。
“所以你完全弄懂你被召唤出来和我的现状的原因了吗?”刚一坐下,艾尔娜就焦急地问。
“嗯,根据我自己的信息和奴隶商人的情报应该基本理解了,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......”我说。
“嗯。你说吧,我已经看开了,毕竟我至少还活着,没被你杀掉我就很幸运了。”
啊这,这是什么脑回路?我什么时候说要杀掉她了......“你在说什么啊。你这么可爱又漂亮,喜欢你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做那种事。”我下意识说道。
艾尔娜的脸微微泛红,一言不发。
见她不说话,我继续说,“那个,其实我是神的使者,拥有几个神技,其中一个是可以反弹奴隶契约关系,也就是说现在你是我的奴隶......”
“我已经猜到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悄悄给你下过命令,但你没有任何反应,我就已经知道契约过程肯定出了问题。但我并没有听说过成为奴隶会被别人忘记。”
哦,这么一说我确实有印象,她在我们向前走的时候说过一句“命令:后退一步”因为没什么意义我也没当回事。
“那是因为我们之间缔结的契约是高等奴隶契约,可以进行意识交流但也要付出代价,就是奴隶会被所有人忘记。”虽然奴隶商人跟我说这两点都是契约的能力,但我觉得记忆纯化是一种惩罚,虽然对我来说确实会减少很多麻烦就是了。
“高等奴隶契约......完全没听说过。”
“那是因为这一契约所需魔力极大,很少有人能缔结成功,我则是受到了神的帮助,利用神力完成了契约的缔结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让我成为奴隶并被别人遗忘的吗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是神的旨意吗?你说你是神的使徒,神派你来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?为什么偏偏是我?”艾尔娜的情绪有些失控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。
明明刚才还说活着就好,现在开始追问我了,唉。不过这肯定早晚都要面对,不如早点交代清楚。如果实话实说是因为某个笨蛋女神的失误造成了这一切,不知道艾尔娜能不能理解。不过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释了。
“你先别激动,准确来说是一个神犯了错导致我被召唤到这个世界,她为了补偿我给了我几个神技,来到这里之后我和神已经没关系了,我只是一个拥有神技的普通人,刚才的话是我临时编的。我没有接受任何使命,来到这里也只是想让自己快乐地生活下去。至于你的问题,我确实在被召唤之前就知道召唤我的人会被反弹而成为我的奴隶了,但选择了你只是偶然而已,没有人打算针对你。抱歉,你能够接受吗?”
“如果我不接受,你可以解开我们之间的契约吗?”
“不行。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沟通的人,奴隶商人除外,他有特殊的道具。离开你我的生活会成问题。再说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认识你了,就算离开我成为自由人,你有能力独自生活下去吗?”
艾尔娜沉默了。过来一会,她说,“饭菜已经来了,吃饭吧。”她似乎在回避问题。
饭菜确实已经上来有一会了,只是我们谈得太投入甚至没注意到。饭菜外观和地球食物差距不大,口味也没太大差别,这次上的菜算是还可以但没有特别好吃的程度吧。
“我讨厌成为奴隶。离开你我也完全能活下去,在学校有很多人因为我的美貌向我表白,虽然我都拒绝了。就算没有人认识我,但我的外貌没有改变,一定能找到愿意帮助我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是我呢?我不符合你的期待吗?”我审视过自己的外貌,自认为还是很可以的,也许艾尔娜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主从关系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艾尔娜再次沉默。过了一会,她红着脸继续说,“你也......不是不行。但我不需要一个主人,再说了你什么都不懂、什么都没有,选择你的话还不如我自己一人。”
听她的语气,似乎已经把我应该放她自由视作理所当然。虽然我没打算用奴隶契约强迫她做什么,但至少要让她意识到这是我的仁慈而不是我的义务。我用严厉的语气跟她说,“听好了,我不管你想做什么,但现在你是我的奴隶,你没有任何提要求的权利,没有用命令强迫你做什么只是我的个人选择。不要用你应当自由作为前提条件。”
艾尔娜听到这句话,站起来气愤地向我挥来巴掌,却在半空中停下动作,直直地跌回椅子上,并发出“啊”的大叫。看来是契约的惩罚内容发动,奴隶商人也跟我说了契约缔结时有一条默认生效的命令,奴隶不许攻击主人。巨大的声音引来了四面八方的目光,但看到我们这边没出现什么严重状况就也不再关注了。
“别激动,我只是让你明白现状,并没打算强迫你做任何事。但你至少也应该有一个谈条件的态度,认清你自己的地位。”
艾尔娜委屈地在座位上低下头,一言不发。过了一会,她说,“我明白了。本来我已经接受了现状,却又得意忘形了,对不起。所以我要做什么你才愿意放我自由?”
“先说好,我并不打算放你自由。而且不要以任何形式试图攻击我,连续触发契约的惩罚会越来越严重,如果契约要你死,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我本以为她会再次情绪失控,但这次她意外地平静,但还是一言不发。我继续说,“但如果你听我的话,我并不介意和你做朋友,毕竟契约是需要命令才会生效的,没有命令就相当于不存在。或者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我没有反弹契约的神技,要求你放我自由,你会同意吗?”
艾尔娜继续沉默。成为奴隶对一个还未完全成熟的女孩来说还是太沉重了,我也明白她在做复杂的思想斗争。
见她还是不说话,我继续说,“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,我也说了我有神技,说不定实力比你想象的更为强大。”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,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新手女神都给了我什么技能。
“所以你都会什么神技?”艾尔娜终于说了一句话。
“让我仔细感知一下......第一个就是契约反弹,你已经知道了。第二个是身体强化,体能和魔力大幅提升。第三个是异空间生成,可以生成一个异空间......具体没试过。第四个是魔法精通,具体效果未知。好像就这四个,第一个用处不大,后面三个大概会有用吧。”奇怪,为什么没有身体塑造,也许那个新手女神只有使用的能力而没有传授给他人的能力吧,可惜。而且女神可以正常跟我对话,说明她肯定也有语言理解类的神技,为什么不能给我,害我没办法跟别人沟通。不过知足常乐,有这四个神技我已经很满意了。
“魔法精通?你会什么魔法呢。”
“我不知道......虽然有这个神技,但貌似没有学到任何魔法......我来自于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,不知道魔法该怎么发动。”
“也许你真的有很强的能力呢,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神技的存在,没有强度概念。其实我也算是个新手魔法师吧,一会教你几个魔法,看你能不能使用。”
“好啊。”说完之后我们也各自继续吃起饭,期间艾尔娜也跟我说了一些她自己的事。
艾尔娜的家庭是普通的商人家庭,家境不贫穷但也不富裕。她就读的学校是高等魔法学院,刚刚入学几天。这一天是大家统一获得契约兽的日子,结果艾尔娜召唤出了我,被所有人遗忘,被学校除名......而且她说自己很喜欢魔法,打算将来成为魔法师。但高等魔法学院入学考试非常严格,她为了入学考试准备了非常多,还是在去年落榜一次,今年终于考上。这来之不易的入学机会却因为我的出现而瞬间失去了,自己还成了我的奴隶,确实很残酷呢......确实是个可怜的人,如果能帮她一下就好了,也能让她喜欢上我......嘿嘿。
同时我也了解了一些货币方面的常识,100铜币等于1银币,100银币等于1金币,100金币等于1白金币。这顿饭的价格为60铜币,换算一下大约1铜币等于地球上中国的1块钱,1金币就是1万块钱。等等,也就是说艾尔娜给了奴隶商人1万块情报费?
“金币这么值钱,你为什么要给奴隶商人那么多?”
“因为我只有金币,这算是给他小费,也不好意思让他找零......而且如果能解决我的问题,一枚金币并不算多。我一共带了十枚金币,基本算是我家能拿出的最多的流动资金了,本来是为了给契约兽置办配套的东西,现在也没什么急用了,还剩九枚,如果只是生活费的话,应该能用很久了。”
餐厅老板看到金币也愣了一下,装好找零的大量银币铜币,小小的钱袋变得很鼓。接着我们走出了餐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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