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吉娜还未来得及回答丘尔金娜的提问,两名女仆就推来了一张轮椅,摆在了她身后。
“请坐。”丘尔金娜用温柔的口吻说道。
雷吉娜只得照做,她刚一坐下,两名女仆便用轮椅上自带的铁铐将她的双手固定在扶手上。雷吉娜就这样被束缚在了轮椅上,这让她十分不安。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?是否会得到和玛丽安娜同样的下场吗?
此时一名女仆又将一张轮式办公椅推到丘尔金娜的身边,服侍她坐下,另一名女仆将轮椅上的雷吉娜的左腿同样用铁铐铐在轮椅上,同时将她的右腿高高抬起并伸直,放在了一个伸出的支架上,让她右脚马靴的靴底正对着丘尔金娜。
雷吉娜不明所以,面色愈发惊慌。
“别紧张,伊万诺夫娜同志!”丘尔金娜微笑道,“你从遥远的边疆区来到塞斯卡一定很辛苦吧?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你,顺便替你放松一下。”
“谢……谢谢,部长同志!”雷吉娜喏喏道。
这时女仆又将雷吉娜右腿膝盖处用铁铐锁死,现在的雷吉娜四肢完全被固定在轮椅上无法动弹,右腿笔直的伸到丘尔金娜身前。
丘尔金娜接过女仆递过来的,类似外科手术医生戴的橡胶白手套,开始抚摸雷吉娜穿着马靴的右脚。雷吉娜感觉自己右脚正在被丘尔金娜有节奏的挤压,那种感觉即疼痛又舒服,她深感这位内务部长的手劲真大,竟然能将自己穿在厚厚马靴中的脚掌捏得生疼。
丘尔金娜观察着雷吉娜伸直右脚马靴的靴底,说道:“伊万诺夫娜同志,根据靴子底端的磨损状况来看,这双靴子你已经穿了三年了吧?”
雷吉娜赶忙答道:“报告部长同志,是两年零八个月!”
此话一出,丘尔金娜脸色骤变,立即对身边的女仆使了个眼色,女仆从一旁推来一个带有轮子的储物架,上面摆满了手术刀,螺丝刀,剪刀以及电钻等各种工具,以及那把结束了玛丽安娜性命的“剪靴嵌”。
雷吉娜看见似乎有些生气的丘尔金娜,心中既惊慌又迷惑,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部长?自然也不敢开口询问。
丘尔金娜扫视了一眼储物架上的各种工具,忽然一把将剪靴嵌拿起,套在了雷吉娜伸直右脚马靴的靴筒上!
雷吉娜身子一哆嗦,问道:“部长大人,我……我没有背叛祖国啊?”
丘尔金娜只是将剪靴嵌下方的圆圈套在雷吉娜脚踝处的靴筒上,却并没有搬动剪刀把手,看着雷吉娜恐惧惊慌的神色,她微微一笑,将剪靴嵌从雷吉娜右脚马靴上拿了下来,放回到储物架上。
雷吉娜松了口气,至少性命保住了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丘尔金娜开口道:“我说你脚上的靴子已经穿了三年,你却说两年零八个月,告诉我,伊万诺夫娜同志,你是在纠正我的错误吗?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?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,部长大人,我……我不该这么说,我……我只是想要实话实说,不该对您说谎……”雷吉娜哆哆嗦嗦语无伦次,语气中充满了求饶的意味。
丘尔金娜双目寒光一闪,从身边的储物架上拿起手术刀,将刀刃放在了雷吉娜右脚马靴的前脚掌边缘。
“不该对我说谎?”丘尔金娜冷冷道,“那你没见到我之前,说的都是谎话吗?”
“不不!部长大人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雷吉娜话音未落,丘尔金娜手中锋利的手术刀已经割开了雷吉娜马靴前脚掌处的皮革,刀刃拉着靴皮划过前脚掌,发出了刺耳的刺啦声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雷吉娜轻声娇喘,虽然手术刀刀刃并没有割破皮肉,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右脚马靴前脚掌处的靴面连同着靴底,被丘尔金娜锋利的手术刀慢慢割开,恐惧感依然充斥着内心。
紧接着丘尔金娜用手术刀刀尖刺穿靴底往上一挑,整个马靴覆盖着前脚掌的靴面和靴底被拆开,雷吉娜穿着白色加厚棉袜的右脚前脚掌露了出来。
雷吉娜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这位部长究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?只知道这手术刀上多半涂有杀死玛丽安娜时所用的毒液,现在自己右脚马靴靴尖已经被拆毁并露出了脚掌,而棉袜在手术刀面前根本没有防御力。只要丘尔金娜愿意,她随时可以结束自己的性命。
“告诉我,同志,你的靴子穿了三年还是两年零八个月?”丘尔金娜再度问道。
雷吉娜蒙了,不知为何丘尔金娜总是纠结于这个问题?在极度的恐慌中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……
见到雷吉娜犹豫,丘尔金娜继续用手术刀开始切割雷吉娜的棉袜,很快棉袜的前脚掌部分同样被她用手术刀“画了个圈”,随后将棉袜割下的部分顺势一扯后,雷吉娜五根洁白的脚趾便露了出来。
雷吉娜明白,之前丘尔金娜割开了自己的马靴,现在又割开了棉袜,下一步就该割脚趾了。于是她带着哭腔呼喊道:“三年!这双靴子我穿了三年!您说得没错部长大人!是我记错了!”
丘尔金娜微微一笑,盯着雷吉娜洁白的脚趾说道:“没错,在我手下办事,一是要绝对服从,二是绝对不能提出质疑,否则的话,你的前任玛丽安娜就是榜样。”
雷吉娜身子发抖,浑身香汗淋漓,庆幸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刻说了正确的话。
丘尔金娜凑近雷吉娜的右脚脚趾闻了闻,笑道:“看来伊万诺夫娜同志平时很注意卫生啊!脚趾干燥几乎闻不到臭味,希望你今后办事也能这样干净不留痕迹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雷吉娜一个劲地点头。
危机看似已经解除,但丘尔金娜却并未放下手术刀,她继续沿着雷吉娜马靴靴底掌心处朝下切割,将整个马靴靴底剜了下来,随后又将棉袜彻底割开,雷吉娜整个右脚脚心完全显露了出来。
丘尔金娜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拨弄了一下雷吉娜的脚心,雷吉娜忽然感到一阵痒,但也只好忍住不敢发声。
“好,很好!”丘尔金娜赞道,“脚上茧疤不少,看来平日里没少奔波,是个实干派,希望你在剿灭‘火种之子’时,不会让国家失望!”
雷吉娜啜泣着答道:“我……我一定,部长大人!”她的眼泪即是恐惧也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!
接下来,丘尔金娜继续用手术刀切割着雷吉娜右脚马靴的靴筒,她一边切割,一边告诉雷吉娜所谓“火种之子”的基本情况:这是一支受到境外势力资助,潜伏在塞斯卡城内的反动组织,目的是颠覆国家政权,将乌曼变成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国家,他们的人数未知,预计可能有一千人左右,其中骨干力量都集中在塞斯卡,而夜莺的目的,就是找出他们后一个个清理掉……
介绍完毕后,丘尔金娜的手中的“工作”也完成了:雷吉娜右脚马靴完全被拆毁,靴筒和靴面被拆成了许许多多一小块一小块的皮革,在此过程中,穿在里面的呢子马裤却没有任何损伤,这不得不佩服丘尔金娜精湛的刀法。而马靴的残骸被统一装在一个盘子里,就如同厨师刚料理完的一道食材一样。
面对丘尔金娜如此出色的拆马靴刀法,雷吉娜细思恐极:这是拆了多少双穿在脚上的马靴,才练成此等刀法啊!究竟有多少夜莺同僚,遭受了和自己同样的境遇?
“具体情况就是这样,伊万诺夫娜少校,哦不,现在应该称呼您为中校了。”丘尔金娜说道:“现在我将整个塞斯卡夜莺中最精锐的一支交给你指挥,今年年底慈父生日前,我不希望再看到有关‘火种之子’出没的情报了。”
“是,是!”雷吉娜赶紧答应。
女仆将雷吉娜手脚上的铁铐解开。丘尔金娜也同时起身,她点点头:“你可以离开了,中校同志!你的办公室就在乌索扬大厦东区159办公室,领袖、国家、人民以及我,期待着您的表现。”
仅左脚穿着马靴的雷吉娜立即立正敬礼道:“是,我明白!我一定不辜负部长同志您的信任!”
丘尔金娜背对着她,走向花圃,说道:“希望你不要成为下一个玛丽安娜……”
雷吉娜望着托盘中被丘尔金娜亲自“解剖”的,自己右脚马靴的残骸,感到脊背发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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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吉娜在女仆的护送下,左脚穿着马靴,右脚赤着离开了植物园,在走入电梯前,那名领着他来的老者给了她一个长方形的盒子,说道:“这是丘尔金娜同志送给您的礼物,希望中校换上后再离开。”
雷吉娜拆开盒子,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双崭新的黑色及膝套筒皮马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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