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蓝澜也确时表现出这份尊贵,仪态万千地来到我身边,也不问一声,直接坐下,直视前方,丰润的红唇吐出好听字句。
“我很高兴,经过那么久的时间,我们的努力,终于有了成果。”
“喂喂喂!”本来只想把蓝澜当成空气的我,不得不开口了,“什么我们的努力?我可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共同努力啊!”
“你的努力与我的努力,联合起来就是我们的努力了。”
蓝澜非常有魅力地一笑,“你被撤除所有资源以后,这么短时间就又翻身起来,还成功进入了二轮赛,这份能耐令人赞赏。”
“你是来嘲笑我走狗屎运,带的艺人没成功,却意外签到大黑马的吧?”
我斜看蓝澜一眼,道:“我很好奇,你是基于什么判断?什么勇气?让你敢来和我这么说话?要说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,应该是我指着你鼻子,大骂骚货、贱人,划花你脸和泼你硫酸的,你就这么大摇大摆过来装没事人,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?上次你的那巴掌,我可没忘记。”
“你不会这么做的,因为这么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,在这个圈子里的人,每个都是向前看,已经过去的东西毫无意义。”
“唷,真好的一段话啊,你就是用这种理由,把你一脚踢开我,向那家伙投怀送抱的行为合理化?”
“过去的东西没有意义,我的眼光只看未来,如果说婚姻是契约,人生是一连串的交易,那我当然要挑选个好买家。往好处想,我的行为,成了激励你上进的动力,这几年你一直没什么表现,现在不是重新振作起来,签下了好的艺人,行情看涨?”
“居然还敢说是激励我?这话估计也只有你说得出口。”我嘲笑道:“这么说我还得多谢你了?”
“谢字说不上,不过,衷心建议你,该多看看明天,过去的恩怨不重要,将来的实际利益才是一切。”
蓝澜微笑说话,我凝视着她,听她反复说了几次未来的重要,一下醒悟过来,“你是替人来当说客的?有意思,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惹事的人,如果有好处,当然可以谈交易,你那边有什么提议?”
“难得你签下了灰姑娘,行情看涨,与其这么搞对抗,不如…你把手上的股份交出来,还有把仙杜瑞拉的合约也转给公司,相对的,公司不会让你吃亏,会给你满意的补偿。”
“喔喔,说得也是啊…”我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瓶装水,喝了一口,笑道:“说到底,大家出来都是为了发财,与其搞那么多风风雨雨,冒那么多风险,最后还不一定捞得到钱,不如打一开始就谈好价,直接暗盘交易,彼此有赚,这才是双赢。”
“你能理解,那就再好不过,之前的事情可以看成是误会,不打不相识,总经理有诚意补偿你的损失…”
“哇,对我这么好?既然这么有诚意,为什么之前扁我、拍我裸照,到处散播,断我后路的时候,这么不客气?他是想对我们的弟二段赌约赖帐吗?”
“此一时,彼一时,当时的你,手上没有筹码,得到那种结果很正常,现在,你手上的筹码份量足够,自然就得到别人的尊重,让别人愿意和你坐上谈判桌。”
“有道理,可如果要这么说的话,我的安全岂不是很没有保障?这个谈判对象只看筹码来说事,我有筹码了,就摆我上谈判桌,而我又怎么知道,他会不会趁我在谈判桌上的时候,偷抢我的筹码,等我手上没筹码了,就把我一脚给踢下去?”
我的辛辣反呛,并没有对蓝澜起到太大作用,这个大美人一直表现得很从容,脸上始终挂着微笑,即使被我这样质疑,她也是落落大方地一笑,“这个世界,这个娱乐圈,本来就是大家讲实力的,今天我如果没有利用价值,就连我也会被一脚踢开,更何况是你呢?所以,我不喜欢讲未来、讲长远,这一分一秒的现实才是保障,你完成交易,收了该收的帐,后头就不是你怕被人踢开,要踢也是你踢人。”
“唔,重视实际,把握眼前,这样确实也对…”
“坦白说,现在妥协,对你而言真不是坏事,那个灰姑娘虽然声势不小,但这比赛从观众到评审,全是DM公司安排的人,她有没有这本事突围,尚是未知数,要是等她比赛受挫,你才想妥协,那绝对谈不到现在的价码。”
蓝澜道:“你手下另外那两个女的,一个连二轮赛都进不去,一个靠申诉翻盘的,条件是还可以,但根本也不成,你恐怕还不知道吧?公司调查她资料的时候发现,她有过在酒店陪酒的经验,你很清楚这意味什么,如果这消息抖出来…”
“我明白了,你就帮我把回答带给总经理吧。”
我笑着说完,举起一直在手中的罐装水瓶,翻转倒下,流泄出来的矿泉水,毫不意外地淋了蓝澜一头脸,把这大美人当众淋成落汤鸡。
大厅里有不少人一直在注意蓝澜,这时见她被水淋头,大吃一惊,现场哗然,蓝澜的表现非常淡定,没尖叫,也没跳起来发怒,甚至连嘴角的气质微笑都没变,所改变的…
只有眼神,一瞬间,她的目光变得森寒,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怨毒,如刀刃般的目光,直直朝我射过去。
“这就是…你的回答?”
“是的,我这个人目光短浅,不会想那么多,不但看不见长远未来,看不见眼前好处,还小肚鸡肠,死揪着旧恩怨不放,你的提议不错,但我就是不爽要,我虽然不能割花你脸或泼你硫酸,可浇你一脸水,这个还是很容易的。”
我正色道:“大家出来跑江湖,谁不是为了赚钱过日子?但每个人要赚的好处是什么,那就不尽相同了,非常抱歉,我在这方面很挑剔,像秦总经理这样优秀的生意人,我不想和他谈生意,请你告诉他,说话算话,准备盛大典礼,高薪聘我为公司首席经纪人吧。”
“真是遗憾了。”
蓝澜伸手抚梳了一下被打湿的长发,姿态仍是那么地雍容动人,从容不迫,以至于她起身离开时,非但没有像落水狗一样仓皇狼狈,还像个刚出浴的女王,走起来气派大方,引人赞叹。
“啧,以前都没发现这么会装,早知道这样,之前应该和你多干几次的…”
我看着蓝澜的背影,吐了一口烟,喃喃自语。
不管这女人怎样维持着雍容仪态,言词怎样客气有礼,刚才那一瞬间,她所流露的眼神,已经把一切说明,她必会报复!加倍奉还!
“…早就已经宣过战的,还怕再来一次吗?”
自顾自地说着,忽然大门口处响起尖叫,还有大声的吵闹与喧哗,我急急起身,赶去一看,就只见到林红和白芳婷倒在门口,对面一个满身名牌的黄衣丽人,趾高气昂,正是已经进入二轮赛的黄丽。
“你个下贱的垃圾!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,你不过就是靠着会哭会闹晋级,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黄丽指着林红,脸上的表情,已不是嚣张所能形容,“你就是滩烂泥,一世也扶不上墙的烂泥,你和我压根就不是一个阶层的,撞了我,难道是说声对不起就能了事的?今天你不跪下来磕头,别说我家以后用钞票玩死你,今天就能直接把你埋了!这里的法院,是我们家开的!”
在黄丽的周遭,有几名保安随扈,都是她家里砸重金雇的,这时虽然没发话,可沉默地围站在林红、白芳婷身边,形成一股威压气势。
白芳婷紧咬着下唇,死死不发出声音,林红更怒瞪着黄丽,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,这更刺激了黄丽的怒气。
“臭贱人,在我面前耍架子!喂,你们把她按跪下来,给她脸她不要,我今天一定要看她舔我鞋底。”
黄丽尖声怒叫,几个保安面面相觑,这时骚动已经引起附近行人围观,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,指指点点,有保安觉得不妥,想要低声向大小姐劝告,黄丽却先受不了,狂跳脚。
“你们敢不听,我今天就让爸比把你们全给炒了!快做!”
黄丽尖叫着,还从手袋中洒出一把钞票来,虽然没有保安去捡,可在现实压力下,有三个保安站出来,压住林红,逼她跪下磕头,其他的人分别拉开白芳婷,还有阻住群众拍照录像。
林红不是没有挣扎,可和三个腰粗膀圆的大汉相比,她的反抗,显得太过微不足道,一下被压趴,双膝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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