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我给小婉讲起了渔家生活,讲我们老家的渔船和各种网具,讲在海上的一些趣事。
小婉虽然在海边长大,但她是全国着名的海滨大城市墨都长大的,自然不了解海上的渔家之乐。
我是在小城海舟长大的,而且从小就在海里游泳赶海,甚至跟着大人出过近海,也算得半个行家了。
小婉对渔家生活充满着向往,但我告诉她,现在这个季节,已经不出海了,咱们只能到船上去玩,闻一闻那个唯有渔船上才有的海腥味。
以前有个不太好的传统,说是不让女人上船,说是晦气。
好在这些年思想没那么落伍了,女人上船也就无所谓了。
至于去哪只船,我早就想好了,我的一个发小鹏鹏,就是那个以前给我们公司供应海货的那个,就是那个跟我去红艳艳饭庄吃饭玩姑娘的那个,我跟他提出这个要求,他当然不会含糊,我到了海舟市区,他就在路口等我,专门接驾。
鹏鹏看到副驾驶上的漂亮姑娘,没有多问,只是我介绍:这是我的朋友,小婉老师。
鹏鹏自然知道我和小婉的关系,听说小婉要上船看,他凭借他那张贩卖海货的三寸不烂之舌又向小婉吹嘘了一番,让小婉更加向往。
先吃午饭,午饭安排在渔港码头的一个小饭店,饭店不大,但渔家风味正宗,没敢喝酒。
吃完饭,鹏鹏把我们带上了船,还给了我一串钥匙,让我随便在里面玩,这是他家的船,他爸爸当船长,他在码头上贩鱼。
我带着小婉满船上转,跟她说这里是什么那里是什么,还带着她到了驾驶室,看那个指南针和竖着的方向盘。
小婉感觉非常新奇,还煞有介事地扶着方向盘,就差没喊那一句:撞沉吉野!
小婉问我像这种船,一般有多少人干活,我说大约得有十个左右,小婉说那干起活儿来很热闹啊。
我突然向小婉卖了一个关子:你知道这些人在哪里睡觉吗?
小婉说:这我还真没看见宿舍呢。
这种渔船是我们这一带最流行的一种,前后三间,前一间是驾驶室,驾驶室里有个上下隔断,可以睡两个人,一般都是船长和驾驶员睡的;中一间是机舱还有水舱冰舱,肯定不能住人;后一间是伙房,一个大灶,还有地上一个方盒状的饭桌,但就是没看到船员住在哪里。
不找宿舍,小婉却对伙房里那个木制的锅盖产生了兴趣,那锅盖是两扇,木头做的,跟现在那些大圆铝锅盖相比,保温效果自然好得多。
而用高粱秸秆做的盖顶也让小婉高兴了一把。
我承诺等上岸后我去找地方赶集给她买上一面。
我又跟她说起渔民在捕鱼时怎么吃最新鲜的海货,各种方法,但我告诉她,我准备不做水产了,从此告别这些以杀生谋生的行业,但渔家的文化我们还是要发扬和推广的。
小婉也表示赞同,但她还是找不到船员宿舍。
我倒是不急,教她劈柴,甚至找了一片网,教她怎么结网怎么补网,她对这个结网倒是挺感兴趣,说可惜自己没能生长在渔村,没能学会结网。
提起结网,我又拉开了话匣子。
说我们这一带渔村,在我们还小的时候,村里的大姑娘个个都会结网。
而大姑娘都喜欢扎堆到一起,一起聊着天或者听着录音机,所以,大姑娘扎堆的地方,自然就成了最吸引男人的地方。
鹏鹏比我大两岁,属于那种早早就懂事的小男孩,也特别喜欢跟那些比他大了十几岁的大姑娘一起玩。
当然那些大姑娘不会对他有什么戒备之心,他也比较勤快,给那些结网的人“上梭”就是把网线缠绕在梭子上,再用梭子结网打扣。
这种活儿一般都是小孩子也能帮着做的。
但鹏鹏人小鬼大,他跟着这些大姑娘一起干活,自然有他的想法,通常就是干着干着就不见人影了,大姑娘也不会奇怪,没有人能指望一个七岁八岁惹人嫌的小子坐得住,可没有人能知道他藏在哪里了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大姑娘上完厕所猛然回头才发现了其中的秘密,原来这小子竟然藏在厕所后面偷看。
渔家姑娘骂人可是相当有水准的,鹏鹏也比较倒霉,偏偏碰上了这么一个泼辣的家伙。
要是按别人,骂了几句就算了,谁跟个小孩叨叨。
可那位大姑娘却以为自己那里是黄金,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看到?
便提着鹏鹏的耳朵揪到院里狠狠地骂,直到全村皆知。
鹏鹏度过了一段非常灰色的日子后,到了日中时反而成为了他吹嘘的资本,经常跟我们说起他八岁就看过那里,那叫一个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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